路过的值班人员看着快上课了,关掉了洗手间的灯,事发突然,许酩一下什么都看不清了。
他想错开一步,却一不小心没站稳,被冉与苏一揽,跌在了他怀里。
两个人的距离近在咫尺,许酩的手还放在冉与苏的胸口,能摸到他剧烈的心跳,许酩开口道:“你……”
冉与苏伸出了一根手指,抵住了许酩的唇,示意他噤声。
终于等着值班人员的脚步声越来越远了,他才松了口气,刚想开口,就看见了许酩近在咫尺的脸。
现在吻下去的话,他应该来不及躲开吧。
冉与苏脑袋里面的和尚小人拿着大扫帚过来骂了他两句扫开了他的异想天开,他深呼吸了下,又恢复了冷静的腔调:“你的手,还要放多久。”
许酩一下子拿开了手,尴尬道:“不好意思啊,我忘了……”
上课铃终于还是响了,冉与苏牵住许酩的手,温柔道:“别害怕,我拉着你走。”
许酩也大概适应了这个光线,但是他没有松开冉与苏的手,出来之后他连忙冲冉与苏道别,飞快地跑回了一班。
倒是有点像,害羞了?冉与苏低头自嘲,真是有点不懂现在的小朋友了。
十三班离得比较近,反正也迟到了,冉与苏就不紧不慢地回去了。
老师也没过分苛责他,看了他一眼就继续讲课了,他低头看了眼课桌,刚想继续学习就看见自己桌上的笔记本被人撕烂了。
冷静的话还是他妈的说早了。冉与苏闭了下眼,要不是老师还在讲课,他现在就引爆学校。
他扔了个纸条给方絮,问他知不知道是谁干的。
良久,方絮回了个“不敢说。”
冉与苏在纸条上写了一个名字,在后面写道,“说对了的话你直接再传给我就可以了。”
没过多久纸条就传了回来。
杀千刀的,冉与苏一下就猜到是谁干的了,之前上课的时候听到有人议论他,他回头扫了几眼,就赵天老实,这几天都没说啥,这不是他的性格操守。
冉与苏当时就猜应该是他传的谣言,但碍于影响不大,他也不愿意跟比自己小好几辈没文没武的孩子一般见识。
你爸妈没教育好你,我替他们教训好了。冉与苏心道,他拿出了在学校允许携带的削铅笔的小刀,在手上来来回回地转了几圈,面前的纸条就被他削碎成屑全部散在桌子上了,一个渣也没掉到地下。
别人都在认真听课,再加上冉与苏坐在后排,只有一旁关心冉与苏状态的方絮看到了纸条悲惨的命运。
他吓得快哭了,捂着嘴假装自己没看到,冉与苏只是轻轻一转头,冲他勾起嘴角笑了一下。
方絮虽然是个钢铁直男,但平时也会觉得冉与苏笑起来是真帅,今天看见他的笑,方絮后背莫名起了一层冷汗。
看起来像是在说你要是敢说出去我能把你吃了。
方絮立刻回了个谄媚的笑,在嘴上比了个拉拉链的动作,坐姿端正地开始听老师讲课。
当然听不听得进去只有他本人知道了。
下课冉与苏就逮住了旁边想往外溜的方絮,客气道:“有事吗,我想咨询你个问题。”
方絮用尽一辈子的沉着坐在了原地,微笑着摇了摇头。
“在学校打架是不是违法?”冉与苏问道,这个上学机会是他好不容易争取来的,要是因为这个没有了那就太不划算了。
“理论上来说任何学校都不准在校内斗殴,不然的话会被处分,有可能会被辞退。”
“你的意思是校外就可以了?”
“理论上来说也不行,而且万一他伤了胳膊伤了腿,你都是要负责任的,我说冉哥,咱们冷静啊。笔记没了咱们可以再问酩哥要啊。”
道理他都懂,但是他一想到这可能是许酩放弃好几节体育课,甚至休息时间和睡眠时间给他整理的笔记,他就冷静不了一点。
方絮看见他决绝的表情,最后提议道:“但是如果你能证明他先对你动手,你就可以正当防卫了,但是真的,胳膊腿都得有啊,而且他家里也挺有钱的,你别得罪他,这个年头光靠武力值是不行的……”害怕归害怕,方絮还是挺向着他这个哥们的。
哪个年头光靠武力值都不行,冉与苏深谙这个道理,毕竟没人能打得过许承景……
想远了,他攥紧了拳,最后放弃了直接过去把赵天打进医院的冲动。
他咬紧牙关最后也只是找出一卷透明胶带,贴贴补补破碎的笔记。
不能给许酩和明曦添麻烦。他在心里默念了三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