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酩小声道:“他没有家人。”
半晌,明曦宣布:“我可以帮你。”许酩刚要高兴,明曦又凑到他耳边说:“别以为我相信你那满腹草稿,信不过的人我不会放在身边,接下来这一年我让你干什么你就得干什么。”
许酩摸摸鼻子,吐槽到:“哪有你这样当妈的,威胁起儿子一点也不心软——话说许总最近两天会回来吗?”
明曦站起来道:“他最近行程有变不回来了,我没什么事就提前回来了,你们俩最近不用担心他。”
明曦和许酩都默认这段母子交流时间结束了,各自走回了自己的房间。
冉与苏自然是没打算睡的,虽然他根本就不用顾虑,但是他还是以防万一找了对耳塞戴上了,直觉他俩肯定是在讨论关于他的事,可是他再好奇也不能做扒墙角的事,想着想着竟然还真的睡着了,梦见了很久以前的事情。
冉与苏自从改用刀后整个人就脱胎换骨了,如今恐怕许承景在这里,只用刀的话,也没法全身而退。只是他碍于身份不能被旁人知晓,所以鲜少有人知道大名鼎鼎做好事不留名的黑衣面具少年真实身份。因为喜以黑衣示人,百姓都称他为玄墨公子。
玄墨武功高强,才学过人,尤其擅长刀法。后来传的人多了,渐渐“玄墨”此人就传成了世外高人,天上谪仙,民间许多话本都流传着他不同的故事。
这天一个穿着白色外衫,戴着大斗笠隐着容貌的公子进了一家小酒馆,喝了两口酒后听着说书的说道这“玄墨”上仙因为爱上人间女子被天帝贬下凡间,失去昳丽的容貌和所有记忆的凄惨故事,他轻笑了两声,笑声消散在风里,并不清晰。
忽而风势变强,酒馆的老板娘放上了新酒,许承景刚酌一口,突然感觉到一股杀意。他没放下酒杯,另一只手却暗暗按住了剑柄。
只是没想到还没来得及出招,背后那准备偷袭的老板娘就被一记飞刀毙命了。许承景以最快的速度转过身,那黑衣人却并未攻击他。
那人看事成,头也不回地就打算飞掠而去。
玄墨在江湖上以行为敏捷闻名。撤离这一块他从不失手,却没想到今天栽在了他救的人手里。
那人速度更快,对自己的行为仿佛了如指掌,一把拽住了他的后领,不甚温柔地扭过他的头,看见古铜面具,不禁满意道:“小的竟然得罪了玄墨上仙,真是罪过罪过。”
冉与苏听到这略显熟悉的声音一愣,就这一晃神的功夫,许酩就拽住了他的面具,只要稍一用力就能摘下。
冉与苏不敢断定是许承景,因为世子殿下是不太会来这种地方吃饭凑热闹的。可是这熟悉的声音和高强的武功又实在让他迷惑。
他终于硬生生开口:“我可是救了先生一命,先生竟恩将仇报吗?”声音在面具之下显得闷闷的。
没想到对方毫不犹豫地摘下了面具然后颇为满意地点点头:“这样更帅嘛。”
冉与苏抬头,许承景也摘下了那个斗笠。他惊讶地看着许承景,一时有些失语。最后他开口只是道:“将军怎知是我。”
许承景开口:“我早已熟悉你的招式,你撤离的时候我就认出来了。”
冉与苏哑口无言,只能勉强笑道:“果然什么都瞒不过世子殿下。”
可能因为最初相识是在攸洲,当时冉与苏习惯跟着大家一起叫将军,但回都城后也不太像旁人一样改口叫殿下。小家伙这是跟他生气呢。
许久未见的许承景盯着他,目光灼灼,冉与苏快被那双漂亮的眼睛看化了。
无奈,他只好和许承景对视,像是在询问:“怎么了啊?”
许承景盯着他眼尾的泪痣,伸出拇指摸了一下:“我们与苏又长高了,上次这颗痣只到我的脖颈。”
冉与苏被他的手碰的有些全身发麻,他瞪着许承景,好像欺负了他一样。
“不好奇我为什么在这?”许承景拍了拍他的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