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动嘴怕是有些单薄。”沈砚道,“大人想做的不止这些吧?”
虞挽轻咳一声,“我要砸你的东宫。”
……
“咔嚓”一声,一尊白玉瓶碎在沈砚脚边,飞溅起的瓷片雨点一样落在地上。
“虞挽,你放肆!”
房门紧闭的屋内传出沈砚的怒喝,下人们神情惶恐地挤在门外,都低着头不敢张望。
刚有流言说皇子同虞挽关系渐缓,今日虞挽便追来东宫,一下车就如离弦箭般冲进皇子寝室,可惜并非情谊深厚,二话不说就开始打砸。
沈砚紧随其后进门,没一会他们便打起来,两人身边跟着的亲信也加入战斗,一时间东宫鸡飞蛋打热闹非凡。
虞挽略带嘲讽的语调钻进下人们的耳朵:“臣今日就是放肆了,殿下又能奈我何?敬酒不吃吃罚酒,便该想到有如此后果。”
果然,下人们心想,流言就是流言,他们家殿下和虞挽依旧势同水火,哪可能交好。
一只杯子“咚”地砸在窗棂上,是虞挽。
沈砚有点忍不住笑了,只是声音还没出来就被他拽住衣襟,低声威胁:“你给我认真点!”
沈砚举双手投降,继续配合他。
“藐视皇威,你好大的胆子!”
“皇威?殿下切莫把话说得太满,既然拒绝了臣的提议,将来是谁君临天下还说不定呢!”
门外诸人齐齐汗毛倒竖,互相从对方的眼中看到惊诧和了然,这虞挽果然是乱臣贼子!
屋里两人吵得词穷,虞挽疲累地坐下,沈砚给他倒茶,凑到他耳边用气声问他:“接下来做什么?继续砸?”
虞挽不自在地揉了揉耳朵,随手往身后书架上摸个东西就要丢出去。
“这个不行。”沈砚抬手按住,制止虞挽。
虞挽侧目看过去,是个小匣子,还上了锁,看不出装了什么。
“先前你还说随便砸。”
沈砚笑了一下,“这个除外,太珍贵了,世间仅此唯一,我舍不得。”
虞挽并不强求,换了个方向摸到卷书,结结实实砸到门上,门外下人均浑身一抖。
沈砚也坐下,两人一左一右,时不时拔高声音怒骂一句,或者砸点什么。
“他们再不回来,这屋子里都没下脚地了。”
“他们”说的是十一和连翘,原本是商量一个人去向皇帝告状,引皇帝来看戏,结果两人都不甘示弱,于是便一并去了。
从上到下都打得难舍难分,倒也符合常理。
虞挽垂眸看着地上一片狼藉,没说话。
忽地外头传来冯有荣尖细的长腔:“陛下驾到——”
屋里两人对视一眼。
观众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