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矜?
他怎么追来这里了?
虞挽眉头紧锁,看向坐在他右手边的沈砚。
马车里没地方藏人,要是被宋矜看到他和沈砚同乘,不知道会怎么想。
不能掀开帘子。
“阿挽?”
不见虞挽回应,宋矜又叫了他一声,听声音是走近了几步,柳小刀在外打着马虎眼拦他。
“首辅大人,我家大人大病初愈,见不得风……”
宋矜不依不饶,“既然如此,我进去,不让他出来,可以吧?”
柳小刀讪笑。
马车里沈砚压低声音开口:“大人,我就那么见不得人吗?”
显得他像什么外室一样。
他状似惋惜地叹了口气,“说起来好些日子没见宋首辅了。”
“怎么,”虞挽挑眉,“你想见他?”
沈砚还没想清楚虞挽问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就见他利落地拉开帘子。
“上来。”
宋矜听见动静抬头,就看到虞挽微微探身,平静地俯视他。
宋矜刚想笑,又收了回去——虞挽后面有人影。
沈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好好的二人世界多了个第三者插足。
沈砚心里悔恨,面上依旧维持他温润如玉的贵公子人设。
宋矜同他礼貌寒暄了几句,问虞挽:“阿挽,你和殿下是要去哪里呀?”
“汤宅。”
“汤宅?”
虞挽面不改色,“汤家少主从沅州来京城,为之前的事设宴致歉,殿下是代表陛下来的。”
“只是这样?”
虞挽眼神平静,“只是这样。”
宋矜抿唇微笑,“方才我去府上拜访,阿挽不见我,还命侍女拦我,我还以为阿挽有什么大事要瞒着我呢。原来只是赴宴吗?”
虞挽脸不红心不跳,“是不是的待会儿你一看便知。”
“好吧。”
宋矜掀开窗帘,向外张望了一下,汤宅的牌匾就在不远处的尽头。
本以为能浑水摸鱼顺利糊弄过去,却不想进门第一步就卡住了。
“三位贵人,”小厮一脸尴尬,点头哈腰,“少主和少爷不在家,去了珍馐记,小的们未曾听闻有宴会……”
珍馐记,京城最大的酒楼,在虞府与汤宅之间,刚才马车甚至走门前路过,这下连借口说邀汤家姐弟同去都不成了。
宋矜审视的目光落在虞挽身上,他穿得严实,连翘似乎没骗他,虞挽真的病了,但这宴会定然是他随口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