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相信他真的要走。
“你准备去哪里?”
虞挽柔和下来,知道沈砚这是要答应他了。
“还没想好,应该是哪个山里。”
“为什么突然想去山里住?”
虞挽顿了顿,“因为累了,想过一过不一样的人生。”
沈砚笑了。
是不一样的人生,还是没有他的人生。
“去山里做什么?当世外高人啊?怎么做能请大师你出山?”
虞挽斜他一眼,“当普通人,普通地娶妻生子,日出而作,日入而息。”
沈砚的笑容凝固,表情变得危险,一字一顿,“你要娶妻生子?”
虞挽不明所以,“娶妻生子是天经地义啊。”
沈砚又不说话了,背对着他,连看他一眼都不肯。
虞挽气结,很多人说过他脾气大,虞挽觉得沈砚脾气也不小,总是莫名其妙生闷气。
虞挽是不会哄他的。
所以沈砚只能自己一个人默默消化情绪。
沈砚声音艰涩:“所以……你不会回来了?”
“说不定,有事可能会回来。”
“什么事是有事?”
“没银子了找你要呗。”
沈砚唇角勾起,“还能想得起我,算你有良心。”
默了会儿,沈砚又问他:“你有喜欢的人了?”
这个问题已经在他心里憋一早上了,像粒小石子,磨得他心头血肉模糊。
“没……”
虞挽下意识想反驳,觉得他跟汤沅一样不知所云,只是下一秒他顿住了。
先前就一直隐隐约约的怪异感猛然消失了,但似乎并非“痊愈”,而是坏到一定程度,破罐子破摔,碎得通透了。
虞挽飞快朝头顶摸去。
要死了。
两只耳朵。
毛茸茸的。
被虞挽一碰,还敏感得抖了抖。
软乎乎暖融融,哪怕场合不太对,虞挽也一时爱不释手。
见鬼了。
难道他其实是妖怪??
尽管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虞挽下意识觉得这古怪与他的回答有关,于是立马改口:
“有。”
霎时间天地寂静,沈砚僵在原地,只觉得浑身血液都不再流淌,好半晌才听到自己的声音:“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