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挽眉毛皱成一团,扯了扯他身上紧巴巴的外袍。
连翘得了虞挽眼神示意,趁机不着痕迹地将汤沅手里的蛊盅收进袖子里。
时候未到,还是先别让他发觉了。
沈砚方才还洋洋得意,一路闻着衣服上虞挽的香味过来,谁知还没进门就听到了让他心碎的消息。
虞挽有喜欢的人了,还爱得情真意切,这怎么可能?
密密麻麻的嫉妒在心中翻涌,他日日留意虞挽的动向,怎么可能连他喜欢上别人都不知道?
误会,一定是误会!
沈砚撇撇嘴,小声嘟囔:“大人清晨踩我的衣裳泄愤。”
“我光脚在床上踩也不行?”
虞挽咬牙,他射他身上他都没叫脏,不过踩了两脚,甚至没穿鞋,沈砚就敢嫌弃他!
“我要把那身衣裳收藏起来。”
?
沈砚继续说道:“这是第一次跟大人同床共枕,很值得纪念。”
后面的沈砚没说,虞挽那身被弄脏的衣服他也一并收藏了。
两人一来一回,汤沅的目光在他们之间扫视,表情逐渐兴奋——原来如此!
这就对了,这样就能说得通了!
原来虞挽喜欢的是男人!
所以才不能求赐婚圣旨,毕竟断袖之癖为世人不齿,男人和男人成亲是冒天下之大不韪,不能堂堂正正,遑论皇帝赐婚。
也正因这份感情不能昭告天下,虞挽喜欢的那个人才会没安全感,觉得虞挽不够爱他,所以虞挽才要用这一线牵同他交付性命,证明此情非虚。
一定是这样!
汤沅向一旁跟沈砚斗嘴的虞挽挤眉弄眼,待对方看过来,她朝他作口型:是他?
什么是他?虞挽不解。
汤沅伸出两根食指,比量了一下又勾在一起:一线牵啊!
虞挽心中一惊,审视的目光落在她脸上,这位汤家少主果然不容小觑,仅仅一面就猜到了他的计划……
虞挽微不可查地点点头。
汤沅欣喜若狂,她果然猜对了!
沈砚心里憋屈,想问虞挽究竟喜欢谁,又不敢问,怕真的从他口中问出一个名字,顾左右而言其他,说的话酸溜溜表情也难看。
虞挽觉得他在没事找事。
他上辈子怎么不知道沈砚原来是这么一个贱人……
这副场景落在汤沅眼中便是沈砚仗着虞挽喜欢,在拿乔。
她恨不得抓住沈砚,声情并茂地告诉他:兄弟别作了,虞挽真的喜欢你,他要跟你同生共死呢!
但是理智告诉她,这种话必须本人说才更有冲击力,她还是不掺和小情侣玩情趣了,万一她哪句说得有偏差,破坏人家感情怎么办?
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呐。
汤沅咳了一声,问道:“这位公子是?”
能被虞挽看上的男人,身份肯定不一般吧?
汤沅不动声色地打量沈砚,这气质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虞挽拉着闹别扭的沈砚过来,站在俩人中间给他们介绍彼此:“他是沈砚,当朝皇子;她是汤沅,汤家少主。”
嚯,当真不是普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