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挽起身欲走,沈砚仓皇地抓住他的手腕,“别、别走……”
虞挽皱眉,正思索要不要甩开他,就看到他眼底的濡湿。
“你不是要为我撑腰吗?别走。”沈砚泪眼婆娑。
“我什么时候要给你撑腰了?”虞挽气结。
“那你没有。”沈砚擦擦眼泪,哀求他:“不等人来也没关系,至少喝口水。”
虞挽不置可否,挣开他的手坐回原处。
见他不走,沈砚安心了,没几秒又开始萎靡。
虞挽说不在乎他是不是皇子,那他的处心积虑算什么?
算他小心谨慎地给自己使个绊子吗?
待十一提了茶壶进屋,就看到他家殿下和虞挽各坐桌子一端。
虞挽气势汹汹极其凶悍,他家殿下丧眉耷眼好不可怜。
一定是虞挽趁他不在欺负他家殿下!
十一在心里给他记了一笔,放杯子的时候格外暴力,底狠狠砸在桌面上,“咔嚓”一声四分五裂。
刚烧的水还冒着白烟,在桌面四处蔓延,又滴滴答答溅在地上。
屋里四个人都沉默了。
“嘿——哈!”
连翘一声大喝打破沉静,那桌子在空中转了几圈,又重重砸在门上,四条腿摔断仨。
杯子更是全军覆没,这下彻底喝不上水了。
“你!嘶——”
桌上的摆设满天飞,情急之下十一只捞到只茶壶,被烫个猝不及防。
“你怎么掀我家桌子!”
连翘一脸正直地看着他,“水要流我家公子身上了。”
少女苦口婆心地训导他:“刚烧好的水很烫,人沾到要起泡的!特别疼还会留疤,坑坑洼洼的超级难看!”
“你明明可以用抹布把水擦了!”
连翘理直气壮:“这是你家,我怎么知道抹布在哪里,你又不动,只能我自己想办法解决麻烦咯。”
十一说不过她,只能干瞪眼。
连翘“哼”了一声,“茶叶都不给,就让人喝白水,小气吧啦的。”
闻言沈砚急忙向虞挽解释:“不是小气,送来的茶叶多有霉斑,不能给你喝。”
虞挽没说话。
心中的怒火不知何时熄了,空落落的。
沈砚瘦了。
虞挽不知道这半年多他是不是都窝在东宫里,唯一能确定的是他受了很多磋磨。
“你,为什么不去国子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