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你去泡茶。”
沈砚笑得甜蜜,全然不顾十一无助得仿佛要跪下了。
太好了,虞挽还愿意理他,甚至主动说跟他算账。
算账……
算账不就是叙旧?
他也旧情难忘么……
“不,十一,”沈砚忽地皱眉,“只是白水就行了,你快些去,屋里炭火不足,他会冷。”
沈砚满心懊恼,他不该留虞挽的。
如今的东宫金玉其外,摆设供给都是次品,普通宫人都敢踩两脚。
徒有储君居所的虚名,就像他的皇子之位,根本无人重视,遑论恭敬。
见十一呆着不动,沈砚不悦之色更重,“你怎么还不去?”
十一只得遵命。
不过是一壶水,烧就烧!烧得烫烫的!烫他一嘴泡!
添了一把又一把的柴,傻小子不知道水沸了温度就不再升高,烧到最后满满一壶水只剩四分之一。
“为什么骗我?”屋子里,虞挽单刀直入。
沈砚抿了抿唇,声音很轻,“若我告诉你我是沈砚,你还会留我在身边么?”
虞挽冷笑一声,“你以为你是谁?你很了解我?我交朋友可不会在意他的身份,我有问你你的出身?我只问了你姓名,而你连这都撒谎!”
沈砚哑口无言。
虞挽深深吸了一口气,眼尾赤红,恨不得用最恶毒的话语诛他的心。
“你百般隐瞒你姓沈,连‘砚’都要找个别的字诓我,千方百计苦心孤诣,真是辛苦你了,可惜我直到今天才知道陛下有个儿子,也是刚刚才知道那个皇子叫沈砚。”
风雪静了一瞬。
沈砚错愕地睁大双眼,“……你不认识我?”
虞挽冷笑一声,“我为什么要认识你?”
沈砚无声苦笑。
铺天盖地的委屈和隐隐作痛的恨意席卷而来。
虞挽。
抢了我的一切的虞挽。
我从小听着你的名字长大。
你竟然不认识我?
你凭什么不认识我……
沈砚干涩地开口:“如果我一开始没有骗你,我们……”
“没有如果。”虞挽打断他,似乎这样就能斩断他们的一切。
“沈砚,已往不谏,我们之间就这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