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便是那第三人。
低头看过去,少年正甜甜地朝他微笑。
黄庚嘴角抽搐,胡子也跟着抖三抖。
这孩子看着单纯,实则心思深沉,就像刚才,表面上在认真听他授课,其实余光都没离开过虞挽。
此子绝非池中之物啊!
又走了几步,黄庚突然听到一阵轻微的呼噜声,顺着声音看过去,季簌川正伏在案上睡得不知天地为何物。
老头在心里冷哼一声。
一家子武夫,掰开嘴硬灌都灌不进去三滴墨!
与此同时,虞挽在疑惑自己究竟是发哪门子神经,明明刚才还觉得羞恼,那老头一走,他的目光又忍不住落在沈砚身上。
“那个……”
虞挽觉得自己有必要解释一下。
“我绝对没有想骚扰你的意思,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老是想看你,可能是因为新奇吧,过几天应该就好了。”
沈砚听了他的话,红着耳尖点头。
给人耳朵都气红了……
虞挽揉揉脸颊,视线下移,看到他正在写的东西。
只一眼虞挽就精神了——他写诗文很有天赋嘛,比之季簌川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说到季簌川,虞挽回头看过去,果不其然看到他睡得正香。
也不是怪他。
虞挽试验过,无论内容是否有趣,也无论是谁授课,哪怕他亲自上阵,季簌川也坚持不过两刻。
疑似对诗词歌赋过敏,听得多了立马就晕。
在这种情况下,季簌川还能看得到进步已经是奇迹了。
所以虞挽对季簌川写的那些小垃圾格外宽容,除非特别难以入眼,他都会尽力夸几句。
沈砚就不一样了,就算以虞挽最刻薄的要求来看,也是十分可观的。
虞挽觉得可以介绍他们两个认识,近朱者赤,说不定有奇效。
只是没等到虞挽寻着合适的契机,沈砚突然消失了。
严格来说不算是消失,只是他不来国子监,于虞挽而言和消失无异。
他不觉得沈砚是那种招呼都不打就跑得无影无踪的人,心中不安,向皇帝求了锦衣卫寻人,可惜一连数月都杳无音讯。
“公子还在想阿燕?”
曲折的宫道上白茫茫一片,连翘裹得毛绒绒的,亦步亦趋跟在虞挽后面。
虞挽呼出一口白气。
阿燕,他真的叫这个名字么?
锦衣卫紧锣密鼓搜了数月都不见他影踪。
那可是锦衣卫,哪怕悄无声息死在井里,也能把尸体捞出来的锦衣卫。
若不是问了宋矜和季簌川确定有这个人,虞挽都要以为自己在做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