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簌川抿了抿唇,认真道:“陛下封我为将军,是因为我向他保证,今生会永远守护你。”
就在虞挽进宫面圣的前一刻,他刚从北疆回京,沈珉召他入宫,亲口问他沈砚和虞挽他向着谁。
在外人眼中,季家与沈砚血脉相连,是绝对不会倒戈的一派,而季簌川毫不犹豫地选了虞挽。
沈珉也讶然,没想到季家会出他这么个反骨,而他跪在地上,一字一句诉说这么多年来他对虞挽的心思。
后来跟虞挽的轿子碰上也并非巧合,时间紧,季簌川一路疾走,跟着他的小太监只得狂奔,差点累死。
匆匆一面,季簌川想了很久说辞,他想跟虞挽说北疆,说他九死一生,说他终于有了成就,不是废物了,话到嘴边又改成了对虞挽的问候。
可惜听起来像挑衅。
但是没关系,季簌川不善言辞,会用行动证明,他看着虞挽,重复道:“我会守护你。”
季簌川说要守护他?
前世可没有这一遭,难不成他的重生也搞乱了其他什么东西?
虞挽有点无助,“……你犯什么神经?”
季簌川沉默了,“我没有。”
虞挽冷笑一声,又打开他的话本,“守护我?季簌川,你会杀了我,用你的箭。”
“不可能!”
季簌川急了,又嘴笨说不出什么,只能卸了剑,恨不得剖出真心给虞挽看。
“想死也要死外面,别脏了我的地。”
虞挽声音冷漠,连一个眼神都欠奉。
“你总是这样。”季簌川的眼睛暗了,“小时候你就不喜欢我,连沈砚你都不讨厌,为什么偏偏这么对我?”
“半斤和八两,有必要比?”
季簌川又不说话了,争论他从来没赢过虞挽,所以更擅长用行动表明,于是他将剑一把按在了虞挽怀里。
他力气太大,虞挽又没防备,被他一推,脑袋磕在椅背上,瞬间眼冒金星。
“你不信我,那把这个给你,没了剑我绝对不会伤到你。”
虞挽有点恼,别的先不说,磕他脑袋难道就不是伤了?
可惜季簌川从来看不懂别人脸色,他怕虞挽拒绝,扭头就走,小厮给他开门他也不理会,一跃爬上墙头,原路返回。
虞挽抱着他的剑,心情复杂。
手腕略一使劲,白刃出鞘,剑光映在虞挽脸上。
是把好剑。
但他说的是箭。
再者说,季家难不成请不起刀匠?
丢了这把还有下一把,季簌川说不会伤他,谁信?
“咔嗒”一声,剑又合上,虞挽随手丢给连翘。
“收起来吧。”
目睹了一切的十一无声尖叫,殿下啊!你表哥他投敌了!!信物都给了啊啊啊!!!
十一打开册子,恨恨落笔——
季簌川朝秦暮楚,叛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