习关疏此刻正鬼鬼祟祟的混在人群之中。
他浑身上下穿得严严实实,连头都包得像个春卷,一点颜色都没有露出来。
“傻子才去参加什么圣树天赋测试嘞,赶紧跑,不跑不是人。”
习关疏把盖在头上的帽兜往下拉,挡住自己过于标志性的眼睛。
其他人虽然看不见毛团,但也跟着套了块黑布当会飘的幽灵,“所以你为什么要带着枕头跑路?”
习关疏抱着自己怀里的小枕头辩驳,“我认枕头不行吗,没有把那张床带走都不错了。”
毛团懒得飞了,就趴在他的枕头上面,“那你就这么跑了也没跟小怪物告个别啥的,不怕被发现以后细细切做臊子吗?”
习关疏用胳膊夹着继续往前走,“怕啊,所以不让他发现不就行了,我都没敢提分手。”
前方就是城门,越往前走人越少。
可周围的人突然哗然,纷纷让道。
习关疏看见许多穿着铁甲的人马整齐划一地集结在城门两侧,中间只留出窄窄的通道。
每靠近一个人,他们都会用居高临下的冰冷眼神查看其面容。
“咋了?这里平时不是没有多少人吗?怎么还查人!”习关疏赶紧把自己身上的衣服裹得更严实,下意识就想扭头走人。
他还没有转身,就被几个人马盯住了。
这些人马身上的徽章与皇室人马不同,显然归属教廷。
教廷可不会多给皇室面子,习关疏被迫暂时放弃调头的想法。
“哎,我知道他们为什么突然这么大动干戈。”旁边的人聊起来。
习关疏把自己耳朵竖起来悄摸听。
“小道消息,但绝对靠谱,我有亲戚在教廷里办事,听说这是在查魔物!查到了立刻就关起来!”
习关疏心都紧了。
另一个讨论的人声音压得更低,“几年前那事儿你还记得吧?就卡迪莱那个发了疯的学生,还死了几个人,教廷给压了下来。”
“什么啊,死多少人在教廷眼里都不算什么,重要的是那疯子说咱们中间有内奸!当时谁都以为他胡说八道妖言惑众,现在一看……没准是真的!就在皇室里!”
习关疏腿都软了。
他站在原地,继续走也不是,掉头也不是,脖子后面的冷汗顺着脊背滑下。
不是?玩呢?谁给他揭发了?
习关疏也不管什么体不体面暴不暴露了,拔腿就跑。
“快看!天上!”
人群拥挤起来,习关疏逃跑过程中还不忘仓皇抬头。
结果身形顿住,怀里的枕头掉落,被高空中的境况给钉在了原地。
母亲?
消失一段时间的女皇此刻手上握着一柄长剑,嘴角血液蜿蜒而下,腹部血液将红裙染成深色,显然受伤颇重。
发丝凌乱,额头生角,身后紫黑色皮翅膀萎靡地坠着,一丝支撑着她悬浮于空中的力气也无。
这是习关疏第一次看见她这副样子,可她的剑尖没有对准底下的任何一个民众。
而一双肤色更深的手从女皇的肋下穿过,绕过她的腰托着她,远离底下手持武器喊打喊杀的翡冷翠民众。
[“之前我们见过一面,在国典上,那时候我还是个瞎眼的老婆婆扮相,对我还有印象吗?”]女人发现了人群中裹得跟粽子一样的习关疏,对着他微笑。
那年轻女人有着一身健康的深小麦肤色,面部折叠度很高,眉峰高挑,眼神锐利,五官极其深邃。
她背后的翅膀与女皇的紫黑色蝠翼完全不同,是充斥着光明与希望的羽翼,倒是与rose的极像。
[“我经常听小乖说起过你,一直都没有正式见面,有机会和我一起喝喝下午茶啊小宝。当然,我也是你美丽母亲的追求者、暗恋者、恋人、最爱的宝贝、甜心、狂热粉丝……”]
女人说得开心,习关疏听得麻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