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外面的天色越发暗淡。rose不得不加快脚步。
当他匆忙赶到,只能看见一辆孤零零等候的马车时,原本紧张雀跃的心很快平静下去。
皇储不在。
原来还真的只是派人来接他,并不愿意亲自来。
也是,只是个微不足道的玩具。
“愣着干什么,上车啊?”习关疏从马车里像只地鼠一样探出头,招呼傻站着的rose。
他脸上还摆出了自以为邪魅狂狷的耐克笑容,指尖扬起自己的发丝,“有我这样帅气逼人的皇储,你几点回家?”
rose用一种难以言喻的眼神望着习关疏,空气一片安静,把习关疏都整尴尬了。
“不回就不——”
“现在。”
习关疏自己给自己的台阶都没有下完,rose就已经三步并作两步地跨上马车,掀开车门坐在他身边。
rose坐得格外板正,举手投足都规矩得像是受到了极好的礼仪教育,把坐得歪七扭八还没有来得及形象管理的习关疏都带着“噌”一下挺直腰杆。
习关疏挠了挠鼻子,感觉自己这个皇储还不如给rose当呢,“……噢,行。回家。”
马车逐渐起步。
rose利用马车的细微摇晃,朝习关疏那边多靠近几分。
见皇储对他身上的香水没有任何反应,rose敛眉,并不意外。
本来也没想着要起到多大的作用,毕竟这是一个连自己身上魅魔香气都没发现的粗心皇储。
自身本就总是带着那样浓烈的气息,无法察觉其他细微的东西也能理解。
可rose鼻尖稍微动一下,眉头微皱,又深吸气几次。
不是错觉。
那股诡异香气淡了很多。
“殿下……这两天发生了什么事情吗?”rose轻声开口。
习关疏被他这么一问,顿时就想起来不久前被人马骑士长掳去用圣水洗澡的事情。
仗着有女皇的示意就胆大包天把他堵在房间里面不洗澡不让出门!他差点就要迟到了!
越想越气,习关疏都没顾得上先回答rose的问题,而是把头探出马车窗外,朝着保持距离跟在后边的人马骑士长臭骂:“你是不是有病!你就是嫉妒我!”
骂完了才回来,对那些细节遮遮掩掩的,还有些不情不愿,“没干什么,就是洗了个澡。”
他不自在地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领,感觉身上被圣水浸泡的黏腻仍在,浑身不舒服,“你是不是闻到怪味了?”
他早就说了魅魔泡什么圣水啊!这下好了,肯定被泡焦糊了!都给人闻出来了!
rose没有回答。他转过头,窗外的夜色照在他的脸上,习关疏看不清他是什么表情。
而后他转过头来,笑了。
“什么都没有闻到,殿下怎么样都很好,依旧很帅气呢。”rose说话很轻柔,像是一块上好的丝绸。
配合着他难得的笑脸,习关疏感觉脸有点烫。
“噢。”现在换成习关疏不说话了。他仓促移开眼睛,这里看看那里看看,自己也不知道在看什么。
虽然说出来有点卑微,但自从来到这个世界,他还是头一回看到rose给他这么好的脸色。
等扭扭捏捏了一会,耳朵没那么红了,习关疏才摆出一副没什么了不起的骄傲表情,“那当然,也不看看我是谁,天生的,底子好。”
马车继续前行,他们没有再多说话,只是气氛悄无声息地变了。
他们靠得很近,安静,让他们能够听到彼此交叠的呼吸声正在趋于一致。
这样好的氛围一直维持到宫廷内殿。
刚一进门,注意到rose的目光落在自己殿里那些堆积的书籍上时,习关疏大手一挥非常豪迈,“感兴趣就去看看,随便翻,绝对带劲。”
rose原本并无其他反应,但不知想到什么,眼睛里多了一些波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