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在梦里睡着,却在现实中醒来。
毛团在那边舀水舀得累死累活,一扭头看到习关疏刚睁眼,就开始生胖气,“你的大事情就是睡大觉嘛!”
“也很大啊。”习关疏抹了一把眼睛,从兜里掏出来几块之前女王送他的糖果,朝毛团抛过去,“嘻嘻,我们尊贵的王装好啦?”
毛团撇开装了一半的黄金器皿,精准接住糖果,“传说中的皇室专供零嘴!”
“都是王的,奖励也是大大的有,成功男人,什么都得大。”习关疏则接住器皿,沿着原路走回去。
刚出圣树领域,他就想把装了圣水的黄金器皿递给人马转交,却被拒绝了。
“殿下,按照女皇的要求,取完圣水以后,你应该即刻用于沐浴。”人马骑士长低着头。
“沐什么?什么浴?”习关疏还以为拿到圣水任务就圆满完成了,归心似箭地想着赶紧去找rose,结果怎么还有??
还是拿这玩意儿洗澡?疯了吧?没人跟他说啊!
魅魔哎!天生黑暗生物诶!用圣树圣水来洗澡,这和自杀有什么区别?
“我就不了,这洗澡水就赏你们喝吧!一人一口不可以贪杯不然怕不够分啊!”习关疏拔腿就想跑,结果被眼疾手快的人马骑士长带着一班侍从架着双臂强行掳回了马车上。
“天杀的,你就是不想我去找rose!你这个马面兽心的死人我看透你了!”
“少和来历不明的家伙接触也是好的,殿下。”——
另一边,临近傍晚,圣树树冠被黄昏染成浓密橙红色。
rose临出门前将自己收拾得干干净净,犹豫一下,还是选择换上他最体面的卡迪莱院服。
在看到镜子中的自己,rose用手指勾着嘴角,拉出一点弧度,露出一个笑的形状。
随后在身上喷上一些自己制作的香水。
味道并不浓烈,隐隐约约,存在感不强,但只要闻过,很难会遗忘。
等见面后,就离皇储近一些吧。
“这样……应该就可以了。”rose低低道,最后检查一下自己的整体,一切到位,才转身出门。
他的目的地正是宫廷之外,和习关疏约定好的地点。
“小乖啊,你要去哪儿啊?”一道苍老慈祥的声音在rose身后响起。
rose停住脚步,转身回去,“婆婆。”
他没有父母,能够在翡冷翠长大,纯粹是依靠着半路相遇的婆婆帮助。
婆婆并非rose的血缘亲人,不过胜似亲人。可惜眼睛视物并不太清楚,有时候和盲人也无甚区别。
“小乖,这么晚了就不要出去了,很危险的。”婆婆双眼空洞,甚至说话的时候都没有面向rose的方向,而是稍微偏移。
rose走到婆婆脸朝着的方向,稍微弯下腰,当距离拉近以后,才在婆婆耳朵旁边轻声细语:“应该不会有危险,您在家里等我就好了。”
“你要去做什么,婆婆都猜到一点啦。”盲人婆婆佝偻着腰,手指哆哆嗦嗦地将手伸进自己衣服里,取出一个东西递到rose手上。
当看清这是什么东西以后,rose眨了眨眼。
一把藏在鞘中的弯刀。
“你是一个好孩子,婆婆把你养大,不希望你浪费才能呀,以前怎么教你的,都还记得吧?”
婆婆依旧是那样慈眉善目,丝毫没有能随时拿出一把杀人利器的凶恶模样,连笑容都像是在浇花一般宁静祥和,“如果有人要伤害你,你就把这刀狠狠地刺过去,把他捅个对穿,再将内脏搅烂……他就不敢伤害你啦,知道了吗?”
rose摩挲着刀鞘上的皮,牵起婆婆的手,将弯刀重新放回去,“用不上的,我只是去见一个人。我怕刀会吓到他,所以不想带。”
“不是之前那群欺负你的人吗?那是谁呀?”婆婆像做贼一样,又鬼鬼祟祟地把弯刀藏回自己衣服里。
“不是,他很好,没欺负过我。”rose把她送回摇椅上,当一切都安置妥当,他才腼腆地笑道:“是心上人。”
rose说话时,苍白的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笑意,泛起一点点红晕。
婆婆虽然看不清晰,但还是恍然大悟,不疑有他,“噢……噢!看来也是个好孩子呀,是婆婆误会啦。去见心上人的话,不应该带这么危险的东西。应该带礼物才是。”
婆婆坐不住,原本佝偻的腰背好像一下就好了,像个年轻人一样非常有精气神地站起来,就要在屋里翻找着能给rose用来送礼的东西,可迟迟没有找到。
“礼物,礼物……年轻的时候……你别看婆婆现在这样子,婆婆以前也爱过很好的人,也送了人家一份很大的礼物……哎呀,怎么找不到了呢?就放在这里的呀?”
到底还是rose耐心劝了几句话,这才得以从热情的婆婆那里脱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