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反而转头咬破自己的手腕,再度对着习关疏的嘴,多喂入几滴。
“……下个世界结束后再抽吧,我不舍得。”申恃之眼尾发红,扯出一个病态的笑。
他看着那些血液一点点流进习关疏身体里,脸色越发苍白,心脏却涌出了无可抑制的幸福感。
“只要你好起来,我们就不用再这样下去了。”
“再对我好一点吧,骗我的也没关系,假的也很好。”
“我很想你……”
*
等到习关疏重新睁开眼睛,这才意识到他在睡觉的时候,连谈判的机会都没有就又一次进入了那个诡异的游戏之中。
周遭环境一片陌生,连空气都是没闻过的味道。
“我靠了,我是什么硅胶娃娃吗用完就丢!申恃之你这个狗东西我跟你没完……!”
没等习关疏更加咒骂,脚边不慎踢翻了一块银盘,其中被妥善盛放的紫色耳钉在地上咕噜噜翻滚。
“在自言自语什么?你到底有何不满?你取下永夜之心已成事实,难道还有借口?”一道极具威慑力的女声从前方响起。
习关疏抬头去看,一下便能看见穹顶洒下的刺眼高光之中,有位穿着华丽血红长裙的贵妇坐在王座里。
而这座大殿内,无数双眼睛落在他一个人身上,场合庄严,氛围凝重。
他好像,刚才,就是在这种环境下,骂的很脏。
厚脸皮如习关疏也一下闭了嘴,心里又在申恃之身上狠狠记了一笔账。
“你早该认清现实,睁开眼睛看看翡冷翠,不要总是埋头于那些学术卷帙里。身为皇室血脉,如果圣树不肯接纳你,不要说将来继承帝国权柄,等到黑暗铁蹄踏入之日,恐怕全翡冷翠都要跟着你一起葬身。”
语速不快,声量也不大,听进耳朵里天然带着威严与端庄杂糅之感,气质由内而外。
不好,上来就这么高压?来了个真材实料的狠家伙。
习关疏就差没像个士兵一样立正敬礼了。
这排场,是什么皇后吗……?
贵妇的瞳色偏深,泛出紫色,妆容华贵,表情冷淡,“你是我儿子,我唯一诞下来的子嗣,翡冷翠未来的帝皇,如果三年后测不出应有的天赋等级,很难服众。”
她在上面说着,习关疏在底下出神,目光飘落到她所坐的位置,地处整个殿堂正中央、最华丽也最宏伟的王座上。
椅背极大,扶手雕刻无刺荆棘,旁边还放着一柄一人高的帝国权柄,生人勿近,见之生畏。
不像皇后,更像女帝。
在注意到习关疏没有多少反应,一直双眼涣散地盯着她旁边的权柄看时,女皇眼神流露出无奈,“为何不说话?是在思考,还是不愿与我多交流?”
习关疏只眨两下眼睛以做回应。
思考什么,交流什么,说多错多啊!
这种情况下让他思考指不定思考出来什么让上帝发笑的东西,还不如学着申恃之当木头。
女皇叹了一口气,戴着许多宝石戒指的手轻轻抬起,一旁便站出几位低眉顺眼的扈从,“罢了,今日就到这里,替皇储整理仪容吧,不要让他在即将开始的开典与国礼上出了丑。”
怎么个事儿?什么开典和国礼?做什么的?没人跟他说啊?
习关疏急了,张开嘴想说什么,又担心露馅,临时急刹车,改成加快眨眼的速度。
“嗯?”似乎是接收到了习关疏的绝望wnk,女皇再看一眼习关疏,眼含深意,“将我的话放在心里,最近境外状况越发不好,你应该早日承担起皇储对应的责任。相信自己,有空多去看看圣树,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说完也不再赘述,拿起权杖从王座上起身,那帮扈从则托起她镶满璀璨珠宝的华丽大裙摆浩浩荡荡离开。
紧接着另一群扈从诚惶诚恐地把地上的紫晶耳钉捧起来,走到习关疏身边想要触碰他的头发。
习关疏立刻跳起,差点要打出一套组合拳,“干嘛。”
面对这些人时的压力就没有面对女皇那么大了。
“殿下可是我们哪里有地方做得不妥?”众位扈从哗啦啦地跪下,语气诚惶诚恐。
乌泱泱一群人都跪下来,习关疏都想和他们互相对着跪。
“我不能自己整理吗?”习关疏想到要被他们这么多只手摸身体,就感觉浑身发痒和不适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