习关疏低头看着他蓬勃的欲|望,如同见鬼一样,“真的能休息得了吗?”
热水促进药效,习关疏恢复了些气力,话还没说完就要往浴缸外爬,“我不信!你这张脸最会骗人!”
可挣扎仅仅掀起了浴缸里的一点波澜,最终还是抵不过申恃之,被裹着浴巾抱到了床上。
申恃之将他的双臂压在脸颊两侧,整颗头颅都埋下去,“你和zero做了很多次,为什么不肯对我公平一些。”
习关疏都气笑了,膝盖往上一顶,“不是同一个人?为什么要分得那么清楚?”
“不分清也好,看着我的脸。”申恃之握住习关疏的膝盖揉了揉,按向一边,同时去吻他的嘴角。
两人的距离极近,申恃之的睫毛半敛着,颜色纯粹到透明的红眸里装满了习关疏,“你的眼睛告诉我,你喜欢和我做。”
习关疏在他的高鼻梁和薄嘴唇上看了一会,狼狈移开眼睛,“自恋。”
嘴是不诚实的,耳朵是发红的,身体是在逐渐打开的。
申恃之笑了下。
这样也很好。
浑浑噩噩和摇摇晃晃之间,习关疏已经糊涂的脑袋竟然还能够进行思考,下次见到申恃之该怎么做才能把他踹得养胃。
没想出个所以然来,就再也撑不住,带着满身的吻痕沉沉睡去。
申恃之见习关疏闭上眼后,也跟着停下动作,哪怕自己没有得到完全的疏解。
他拥着习关疏,手指抚摸淡粉色发梢,指尖轻点肌肤。
“你在这个世界里堆过一个脑袋上画着乌龟的雪人……我担心它冷,所以给它系了一个围巾。”
黑暗之中两人额头相贴,热量传递,男人嘴里说出来的话很轻。
“可我忘了,雪人从头到尾都是冷的,包括他的心,一旦暖和起来,很容易就会化了。”
“你离开的方式真的很残忍。”
习关疏被申恃之身体传来的颤抖给弄得稍微清醒。
又怎么了?
没等眉头皱起来,好像听到申恃之在哭。
“都怪我……”
“要是……就不会……”
习关疏都想骂人了。
睡觉都不让他睡安稳,该哭的人是他才对吧,谁一直在被折腾得腿都抬不起来?
可是他实在乏力,眼睛怎么也睁不开,只能勉勉强强随便“嗯”两下应付。
过了一会,脸上落下几滴水,有点冰凉。
好熟悉。
习关疏再次睡过去之前,恍惚回想起,其实他刚离开世界时的天空明明还很晴朗,万里无云。
那种天气是下不了雨的。
所以落到脸上的雨水是zero的眼泪吗?
原来眼泪是一个人的心里在下雨啊。
“会好的,都会好的。那些药,那些机器……”
申恃之捧起习关疏的颈部,没有表情的脸上不断落泪,从旁边拿出一根针管。
他不知道曾经度过了怎样难捱的时光,积压的郁气让他整个人都变得状态异常,泪水轻易夺眶。
“因为那些血,你才那样快接受我。”
申恃之将针口对准习关疏脖颈上鼓鼓跳动的主血管,眼中暗色浓重,“需要尽量减少变量,虚假的情绪会影响治疗效果。”
可正当针口即将刺入时,又悬停下来,迟迟没有按动。
申恃之攥紧那根针,忽然将它扔远,玻璃碎裂声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