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后那些或站着或坐着的员工互相看了看,玻璃房里的艺人们揪着自己的手指走出来,动作都有些拘谨。
“习总,我们不是要辞职,只是觉得有些话必须要和您说清楚!”
习关疏愣了一下,点头。
这下可好,这帮人一下涌了上来,把习关疏和zero团团围住,有个美少年更是一马当先,瘦小的个头直接挤在了最前面。
习关疏觉得他有点眼熟,不等开头,美少年就含着热泪哭诉起来。
“哇呜呜!之前我奶奶病重,老板给我开了假期,还托人帮我走关系找最好的医生进重症监护室和疗养院,才把人救了回来,我不是不记恩的畜生,姓竹的是谁我没见过也不认识!我这辈子都想在璀璨干,染跟老板一样的发型颜色!我要是走了,别说其他的,我奶第一个就要打死我说我没良心!不是男子汉!”
这少年哭得乱七八糟,把习关疏都弄得头晕目眩,才想起来自己第一天到公司的时候好像是跟这家伙聊过几句。
不过他怎么不知道他自己干了这些事呢?
习关疏猛回头望了一眼zero,似乎明白了某些关窍。
zero以他的名义干的?
“你是我见过最好最帅最贴心的老板了!你把我惯坏了离了你我还怎么看得下其他老板啊!和肥头大耳的猪头喝酒谁受得了!”
其他人七嘴八舌,习关疏越听越耳鸣,“等下,不用说这些讨好我我也会给你们失业补偿的。”
“补偿什么补偿,直接不失业不就好了吗!”经理都快哭出来了,想过来扒习关疏,又被zero拦在半路,只能像牛郎织女一样遥遥相望,“这摊子事儿咱一起扛过去!我老婆孩子还想过来帮忙呢!之前买的翡翠都可以先卖了给公司抗一抗!反正去哪里当牛马不是当,我就想给您当!”
所有人都看着习关疏,坚定信任,习关疏深深吸了一口气,随后缓缓吐出,“……噢。这样啊,我知道了。”
习关疏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沉默了很久,最后才从喉咙里冒出来一点“嗯”声。
“谢谢。”他有些难以面对这么多张赤诚的脸,觉得脊椎都有些沉甸甸的,僵硬着揽住zero的肩膀,低着头钻过人群离开这里。
直到穿过人群回到安静的办公室里,习关疏才感到浑身脱力,瘫坐在自己的软椅上,望着电脑屏幕发呆。
电脑摄像头感应到人影后自动打开,有一则陌生消息不知用了何种手段,能够绕开璀璨的安保系统,直接发送到习关疏的邮箱里来。
邮件里第一张照片就是朱决宫最近代言的家常拌饭酱的广告。
“他现在踩着我,日子过得挺风光啊?!”习关疏都气笑了,“给我发这个是什么意思?挑衅我?”
除了广告照片,下面还跟着一条讯息。
[不必知道我是谁,我可以帮你的忙,避免这次牢狱之灾,如果有需要的话联系我,我的电话号码是xxx-xxxxxx。]
习关疏立刻就想到原书里原主走投无路的时候,就有这么一个“好心人”出现说要帮他的忙。
背地里计划着把他推向更深的深渊。
“哈。”习关疏拽着自己的衣领子,呼吸不畅。
“别看了。”zero按住习关疏的肩膀,越过他直接把电脑关闭,“我能够溯源追踪他的地址,我也能够调查出来是哪些人举报了不实信息,他跑不掉。”
办公室里更暗了,习关疏没有拒绝,任由zero给他按揉着疼痛的太阳穴。
zero俯下|身,嘴唇缓缓蹭过习关疏的额角、耳尖。
“……我能够做的事情有很多很多,哥,一直以来只有一个人,会很累吧。”
习关疏不说话,zero也不急,手掌从椅背滑下,落在习关疏的肩头,不断靠近脖颈处。
他捧着习关疏的下颚,一点点抬起。
至此整个脖颈彻底近距离袒露在他面前,包括退化的腺体,突出的喉结。
好香。
这股并非由腺体分泌的香气究竟是从何而来。
zero用刚刚好的力度按揉着习关疏的脑袋、脖子,以及肩颈,渐渐的,习关疏越来越放松,身体都朝着zero那边靠过去。
“我刚才走的时候,对他们说的那些话,是不是有点太敷衍了?”习关疏看着天花板,不知道在对谁说。
zero悄悄吻了吻习关疏的衣领,抽空回答,“不会,他们现在正在积极的想出应对的公关方案,等这件事情解决了,就能够回家和家人们过年。”
“过年?”习关疏愣了,看向落地窗外。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外面的那些大楼就挂起了一个又一个颜色鲜艳的灯笼,连那些LED灯上都开始提前酝酿起过年的氛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