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数据造假、公共场合大闹、滥|交、让人把我打残废的事情怎么算呢?睁着眼睛说瞎话,站着就能把钱挣了,还能引起其他人的同情成为一线?世界上哪有那么好的事情,嘿!您说巧不巧?这地方人杰地灵还真有。”
他粗略看了一眼下面的转载量和播放量,已经到达了一个恐怖的数字,并且还在急速往上涨,可见传播范围之广。
《【热门榜首】灿阳艺人朱决宫亲自站出揭露璀璨习关疏的真实面目!称自己如今仍旧在被胁迫!各界人士纷纷站出来表示会站在正义的一边,并参与灿阳主办的活动红毯作为表态……》
相关搜索框上关于“璀璨?摧残!”、“杀人犯恶行!”的话题甚嚣尘上,网友的评论更是一片废墟,纷纷叫嚷着要把习关疏关进去枪毙。
“你的粉丝也开始控诉我了,”习关疏笑着把手机亮给zero看,语气有些意味不明,“看看,他们现在说我一开始就苛待未成年的你,让你没日没夜接通告、拍戏赚钱,吃你的人血馒头,彻头彻尾的无良资本东家,要联名举报我呢。”
zero刚想说话,看到习关疏表情不对,当即肃穆,将那些说出这些话的铁粉D看清楚。
“哥,这是不是你之前资助过的几个学生?”看到那几个熟悉的名字,zero喉咙有点艰涩。
这些人,有很多之前都和披着zero账号皮的习关疏聊过。一直视奸习关疏的zero比谁都清楚。
无非是一些学习、青春、家庭、爱与梦想一类的伤痛文学,他观察了一阵子发现并没有聊些越界的话题,而且习关疏复制粘贴鸡汤的时候也很开心,于是放任自如。
璀璨爆火后,习关疏以z1r0品牌的名义,资助了这些未成年人。哪怕他们之中的很多人未必真就如表面所说的那样家庭困难。
这些受助人会时不时给zero的账号发来感谢的信息,zero本人看到时都感觉有些恍惚。
明明帮助他们的人是习关疏,他什么都没有做,凭什么好名声只落在自己身上?
现在,那些写着真情实感字句的信息,那些手工制作寄来的点心和礼物,都被撕碎了,改成网络上讨伐贵人的刀剑。
“他们只是不知道你都做了什么,不知道是你……”zero想安慰,习关疏却一派不在乎的态度,习以为常。
“他们说的也没错啊,我的确是吸你血的寄生虫,而且是大吸特吸,把你吸成楼兰干尸!”习关疏冲着zero嘻嘻哈哈做了一个大鬼脸,张牙舞爪,“没你赚我哪来的钱捐出去?慷他人之慨有什么难的?真以为我是什么大好人啊?都是商业宣传和炒作啦,生意嘛!商人嘛!出来混谁没有干过一两件慈善事业来包装包装?”
他说罢,站起身抓着zero的胳膊往屋外走,“跟我去一趟公司!那群崽子们没了我一定都傻了,赶紧去镇镇场子,不然跑路前还把我公司电脑给顺走咋办?”
习关疏转身后脸上的表情zero看不清楚,只知道自己的胳膊被抓得紧。
“哥。”zero反握住习关疏的手将人带回来,“我绝不会背叛。”
习关疏顿了一下,没回头,继续往前走——
习关疏到了璀璨后,果然看到了一派萧索的场面,但人意外的还很多。
不过以往那些最闹腾的omega艺人们都安静如鸡,待在他们像是礼物一样的玻璃房里,闭口不言。
“干什么干什么?咱们这不还没倒闭呢吗,接着奏乐,接着舞啊。”习关疏嚷了一嗓子,所有人的眼睛就立刻朝他看来。
可无论是最核心的老员工,还是应届的实习生,都没有上来和习关疏说话,身上的低气压,以及脸上的悲伤表情,都快把他们压垮了。
“老板,事情真的很严重,我们努力了,但发现努力没用。”经理首先站出来,抹了一把脸。
他脸上眼袋很沉,厚厚的粉底都盖不住浓重的黑眼圈。以往总是打扮讲究的衣服,此刻连衣角都从腰带中漏了出来,显得有些狼狈。
“很多合作都被临时取消,但过错在璀璨,我们必须要依照合约赔偿形象受损方面的损失,就连No。1那边坚定的合作态度都被激奋的粉丝冲烂了,恐怕也……我们在还在计算这笔钱究竟有多大。”
习关疏看了看这些人桌上凌乱的资料,“这么点大的事情,就把你们压垮了?还有什么没说的都说了。”
经理艰难地吞咽口水,干涩开口,“有人举报我们税务和消防方面有问题,接下来也要接受很长一段时间的核查,股东们正在低价抛售手里的股票,严重影响现在的公司股价,有可能造成恐慌式踩踏,把其他股东的筹码也吓走。这段时间,老板你……”
经理观察着习关疏的神态,见没有多大反应,才大胆又小心地开口:“老板,你最好不要出现在大众视野内,带着zero出去避避风头吧,为了安全着想……”
无数双眼睛落在习关疏身上。他们身心疲惫,眼里暗淡无光,有些人低着头,攥着衣角。
“你们有些人刚来这里或许还不知道,这家公司一开始的老板不是我,是那个姓竹的。”习关疏突然开口。
“我随母亲姓,是他的婚外子,因着这么一层关系他把公司这场烂摊子扔给了我,却没有给我任何的钱和股份,摆明了赚钱没我的份,出事儿了就要把我顶出去。”
习关疏没有第一时间答应经理的话,而是坦诚不公的将自己最见不得人的一面说了出来。
现在还能够站在这里,站在璀璨,而不是提前跑路的人,就已经足够证明了对公司的贡献,他没有必要,也不应该再对他们隐瞒。
“我不想瞒着你们,我也不觉得这有什么感到丢脸的,该耻辱的是他这个人|渣。合约该怎么赔怎么赔,至于偷税漏税,没有我的许可你们谁敢做,尽管让他查,查个把月都行,不用担心璀璨开不下去,有我在。”
习关疏说完这些,感觉有些头痛,zero微凉的手指从他身后探出来,轻而柔地按压他的太阳穴。
像是一股清流从天灵盖灌下来,脑袋里的疼痛缓解了一些。
习关疏瞄他一眼,往后稍微靠下,半倚着zero的肩,“我之前承诺过,你们这些人跟着我会过得很好,但现在公司困难,姓竹的现在还要大量抛售股票,企图给我最后一击,接下来的日子会很难办,你们想走的可以走,去灿阳也没关系,对应的工资我都可以赔……”
“老板,不是钱的事,是我担心你,我们担心你。”经理情绪外泄,眼眶都激动地发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