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听魏柔欢欢喜喜地说道,“太好了,我还在想以后该如何称呼你呢,既然你与我同名,往后,我叫你阿柔如何?”
“阿柔?”
想到后来进宫的柔妃,顾兰枝心里咯噔一下,摆手抗拒,“不不,我不要叫这个名字。”
实在是太不吉利了。
魏柔指着荷包上的字,“可是你就叫阿柔啊。”
她就跟个孩子似的,阿柔阿柔叫唤个不停。
顾兰枝被吵得头疼,连忙捂住耳朵,“好了好了,一个称呼而已,随便你了!”
没想到魏琰话不多,妹妹魏柔却是像喜鹊似的,一整天叽叽喳喳个不停。
其实顾兰枝并不知道,平常付瑾要外出写字为生,一走便是大半日,只有到了傍晚才归家,魏柔整日与丫鬟待在一起,无事可做,无话可说,无聊得很。
不然,她也不会把晕倒在家门口的陌生人带回家了。
拉着顾兰枝说了半日的话,顾兰枝也从她口中问出了不少消息。
譬如,她和付瑾,譬如,现在的魏琰。
回想自己的亲哥哥,魏柔是一脸的崇拜,“我哥哥是全天下最厉害,最出色的男儿!从前在西北时,就有好多姑娘家争着抢着要当我嫂嫂,后来我和哥哥回京了,哥哥在锦衣卫当千户,也有人想把女儿许给哥哥……”
“哦对,我还有个手帕交,叫冯丽娘,你认得吗?之前我在上京时,她时常上门寻我。”
“但其实我知道,她是冲哥哥来的,原本我觉得,丽娘和哥哥,无论年纪还是相貌,亦或是家世,都很般配,可惜哥哥不喜欢,丽娘还托我探了几次口风,我都不忍心告诉她实情,其实,我哥哥根本就想不起她这个人……”
说及自家哥哥的桃花艳。事,魏柔如数家珍,就像茶楼里说书先生一样滔滔不绝。
而冯丽娘这个名字,顾兰枝起初没反应过来是何人,但旋即回想起之前魏琰向她解释的那些话,才恍然明白,冯丽娘就是后来的冯太后。
难怪冯太后几次召她进宫,约莫是心里不痛快。
看来,魏琰当真没有骗她,他的确和冯丽娘清清白白。
想想自己竟然为了冯丽娘,与魏琰醋了许久,便觉又好气又好笑。
魏柔没有错过她脸上几番变化的神情。
都是过来人,魏柔能读懂她的心,试探着问,“你……也喜欢我哥哥?”
顾兰枝被她的询问打了个措手不及,再次摆手,“不!没有,我才没有喜欢……”
这话也不算骗人,顾兰枝是喜欢魏琰的,但谁让她现在顶着柔妃的脸呢。
有些话可不兴乱说。
魏柔一副我都懂的表情,撞了下她的胳膊,“哎,说真的,你要是喜欢我哥哥,就加把劲呀,俗话说的好,近水楼台先得月……”
她是真把顾兰枝看作魏琰派来的人。
顾兰枝哭笑不得,旋即明白,魏柔是在转移话题,刻意引到自己和魏琰身上,如此好逃避顾兰枝的真正目的。
虽然顾兰枝还不清楚,自己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但她眼下无处可去,无事可做,索性与魏柔聊天谈心,也好多了解一些属于魏琰的过去。
二人谈至深夜,付瑾识趣的歇在隔壁厢房,魏柔则与顾兰枝一起躺在榻上,尽管睡意昏沉,魏柔还要撑着和顾兰枝继续说话。
顾兰枝困到眼皮子上下打架,咂咂嘴嘟哝道,“妹妹,你该歇息了,你肚子里的,都困了……”
“好吧……”
魏柔打着哈欠,翻了个身,几乎是眨眼的功夫,人就睡着了。
倒是顾兰枝,一闭眼就做梦。
梦里是伸手看不见五指的黑,她独自一人陷在黑暗里,明明她能听见哭声,能听见魏琰的呼喊,可不管她如何奔跑,如何挣扎,始终走不出去。
“魏琰……魏琰……”
顾兰枝一边跑,一边喊,想引起他的注意,可对方似乎听不见她的声音,也看不见她的人。
浑浑噩噩中,顾兰枝出了一身冷汗,倏地惊醒过来。
然而睁开眼,一切又变了。
头顶没有青纱帐,身侧的魏柔也不见了,隐约间,她听见车轱辘滚动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