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柔听出他话音里的责备,忙伸手在他胸前顺气,“好啦好啦,我知道啦。”
“抱歉,打扰了。”顾兰枝不想看到付家人,福了福身准备告辞。
“哎,等等。”
魏柔又叫住她,“此地荒僻,你一个姑娘家,独自一人不安全,还是一会儿让我和我夫君一并送你回家吧。”
顾兰枝下意识去看付瑾的脸色,那神情明显不情愿,但碍于魏柔,没有发作。
“不用了。”
顾兰枝说罢,转身走出房间。
魏柔看着她的背影,莫名胸口一酸,抬脚追了上去,“姑娘,天色不早了,你还在在此歇一晚再走吧。”
顾兰枝正好走到庭院里,才发现此处和寻常农家无什区别。
所谓的院墙,只是一圈竹篱笆,一眼便能望到四周的环境,茂林修竹,小溪潺潺,除此之外没看到其他人家,当真是荒僻之处。
顾兰枝悻悻收回脚步,顺着魏柔给的台阶下来,“那、那就多谢了。”
也是,魏柔是魏琰的亲妹妹,她应该和魏柔亲近些才是,至于那什么付瑾,当他不存在就好了。
魏柔莞尔一笑,牵着她的手往屋里走去。
付瑾被晾在一旁,颇不是滋味,只能轻哼一声,坐在院子里藤椅上生闷气。
房门再度关好,屋里只有魏柔与顾兰枝,以及那个丫鬟。
魏柔再按捺不住好奇,拉着她坐在床边,一双清凌凌的美眸波光闪闪,“姑娘,是不是我哥哥派你来的?”
“你哥哥?”
顾兰枝想到魏琰,神情略有些不自在。
看在魏柔眼里,就是被自己猜中了的意思,她忙追问道,“我哥哥他还好吗?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
顾兰枝没有回答,转而问道,“你为何会觉得,我是你哥哥派来的?”
“我们初次相见,你就能叫出我的名字,除了是哥哥派来的,我想不到其他人了。”魏柔自幼父母双亡,现存于世的,只有魏琰一个亲人。
顾兰枝抿唇不语。
魏柔见状,眸色黯然,慢慢松开了顾兰枝的手,“……哥哥定然是生我的气,怪我没听他的话,一意孤行。”
顾兰枝不清楚魏琰是如何想的,但她自己确实也有疑惑。在她看来,安国公府门第虽高,付瑾却压根配不上魏柔。
“你既然知道你哥哥会生气,为什么还要这样做?”
魏柔低头,抚着自己的肚子,“我爱四郎,我和孩子,都不能离开他。”
“这世上根本就没有谁离不开谁一说。”
院子里的情形顾兰枝看过了,魏柔的日子过得可谓一贫如洗,别说寻常妇人怀孕期间需要进补,恐怕他们一日三餐都成了问题,光是这一点,顾兰枝就不认为付瑾能是个值得托付终身的男子。
谁家有责任有担当的好儿郎,会让自己心爱的女人抛弃名声,抛弃亲人出去私奔?私奔便罢了,连稍稍舒坦体面些的生活都给不了。
这到底是爱,还是满足付瑾自己的私欲,顾兰枝想当然认为是后者。
“你要相信你哥哥,只有他才是最在乎你,最希望你幸福快乐的人。”
顾兰枝苦口婆心的劝她,“你哥哥什么大风大浪,什么样的人没见过?他既然不同意,就说明这个人配不上你。”
顾兰枝知道,自己这话说出来得罪人,兴许还会惹得魏柔不高兴,但她还是遵从本心说了出来。
而魏柔确实人如其名,听到这番话,依旧神情温和,挤出一丝微笑。
“你和哥哥的好意,我心领了。”
似乎不打算继续这个话题,魏柔忽然指着顾兰枝腰间的荷包,“这荷包绣工真是精巧,我能看看吗?”
看来是劝不动的。
顾兰枝颓丧地叹口气,随手拽下荷包。
魏柔拿起来左右看了看,惊喜道,“这上头绣了个柔字,莫非,你与我同名?”
顾兰枝有些没反应过来,一脸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