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康王死了,冯太后被囚禁,最后合作的付晏清,也因当初的一支香,毒发身亡,王传之彻底没了倚仗,灰溜溜潜回王家,却被自己一双儿子捉拿,大义灭亲。
处死了一个王传之,王家自此从京中贵族一列除名,但好在保全了一家老小的性命,王清儿也因为照顾皇帝有功,没被褫夺皇后封号。
至于沈染衣,上次为了赵秀以身犯险,赵秀有意纳她入宫,遭到沈染衣拒绝,最后只能给她升官赏赐。
这次也是沈染衣陪同王清儿南下,为顾兰枝准备出嫁所用的凤冠霞帔。
魏琰冲王清儿施礼道谢。
王清儿急忙制止,微微屈身,“舅舅,清儿当不得您行此大礼。”
魏琰也不再坚持,亲自送她们回了驻跸别院。
平江园也因为王清儿等人的到来热闹许多,每日都有宫人前后忙碌,替他张罗大婚之事。
床榻上的顾兰枝,能听到的声音也更多了。
好几次她都想努力的睁开眼,却始终找不到方法,准确来说,她找不到知觉,五感微弱得可怜。
魏宅
魏琰看着昏迷了整整三日的顾兰枝,没来由的烦闷。
换了几个大夫都诊不出个所以然,每个人都说她身子无碍,至于为何迟迟不醒,或许是有了心病。
魏琰就想不通了,他说的那些话只是骗骗付瑾罢了,不是真的不管她,顾兰枝怎么就染上心病不肯醒来了。
一个两个都不省心。
魏琰咬着后槽牙,往诏狱去了,现如今,他也只能把心中的烦闷之气撒在付瑾身上。
既然他找不到魏柔,那他就拿付瑾逼魏柔现身。
这一招也的确奏效,三日过去,有人前来禀报,说在城中发现了疑似魏柔之人。
魏琰立即着人守株待兔,不过半日,锦衣卫就把魏柔带了回来。
彼时魏琰翘着腿,坐在厅中,面色阴寒,尤其当他看到魏柔隆起的小腹时,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跪下!”
魏柔不敢反抗,老老实实跪下去,两只眼睛肿如核桃。
看她模样可怜,魏琰有些心软了,想着自己的语气是否太过严厉,就见魏柔冲自己磕了个头。
“哥哥,求你放过四郎吧,一切都与他无关,是我执意要跟他走的。”
魏琰刚压下去的怒火,蹭地冒了上来,扬手,却又不忍心落下。
兄妹多年,魏琰一向疼爱这个妹妹,但这一次,他是真的动怒了。
“你清醒一点!”
魏柔膝行几步到他跟前,抱着他的腿依旧是哭,“哥哥,求求你,求你成全妹妹一次好不好?”
“你了解付瑾吗?你就敢和他做出这种事?”魏琰这次是铁了心要拆散她二人,不管她如何哭诉,如何哀求。
魏琰指着她的肚子,“你弄成这样,叫我如何收场?叫我如何向死去的爹娘交代?”
魏柔自知理亏,呜呜的哭。
哥哥最疼她了,只要她哭,没有什么是不能应允的。
见她执迷不悟,魏琰只好换一种方式劝,“但凡付瑾他有胆子登门求亲,让我看到他的诚心,事情都不至于闹到如此地步。”
安国公府门楣是高,但魏琰从不觉得自己把妹妹嫁过去就是高攀,反之,只要人品过得去,坦诚磊落,家世清白者,即便一穷二白,他也能想办法扶持一二,让他和魏柔过上好日子。
可付瑾没有,他登门提亲,三书六礼,什么都没有,就把魏柔哄骗走了。
摆明了没有尊重魏柔的意思。
“你有没有想过,若是有朝一日他弃了你另娶,你该如何自处?”
魏琰的质问,魏柔不是没想过,只是她相信自己的感情,坚定的摇头,“不会的,四郎不会如此待我,他说过了,是他父母亲不愿他低娶,有意让他尚公主,他迫不得已才……”
魏琰差点被气晕过去,“这种蠢话也只有你信。”
就在兄妹俩僵持不下时,顾兰枝醒了,她走到屏风前,淡声道,“其实要知道付瑾是否真心,也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