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枝枝!”
魏琰跑到囚车前,提刀砍断锁链,不顾众人的目光冲进去。
狭小的囚车里,勉强挤入两个人。
魏琰扶起顾兰枝,这一次,他看得真切了,当真是他日思夜想的人。
“枝枝……”
魏琰颤着手,指腹划过她灰扑扑的小脸,眼眶不知何时通红一片。
囚车外的侍卫们看傻了眼,还是监门官第一个反应过来。
“愣着做什么?还不快把囚车拆了!”
押解囚车的侍卫忙七手八脚,当真把囚车拆了个四分五裂。
监门官将丝帕恭恭敬敬呈上去,赔笑道,“都怪那帮守城兵有眼不识泰山,竟把夫人错认成了平康王妃,实在是罪过,罪过。”
魏琰淡淡瞥了他一眼,接过丝帕,看到里头包裹的兵符时,鼻头越发酸涩。
原来,他的枝枝是为了这枚虎符。
“快请太医!”
他抱着人折回武安侯府,杜院使亲自来了一趟,又检查了下身体,怪异的视线在魏琰与顾兰枝身上来回。
魏琰沉着脸,“有什么话,杜院使不妨直言。”
“侯爷。”杜院使起身作揖,“恕老臣直言,顾……夫人脉象虽弱,却跳如滚珠,形似……喜脉。”
虽说尚未正式大婚,但念及顾兰枝如今的情况,杜院使还是临时改了口。
魏琰只觉得,每个字他都听懂了,连在一起却有些懵。
足足愣了一盏茶,薄唇后知后觉扬起,“你是说,枝枝已经……”
杜院使看了眼门外,确认无人经过,才敢点头,“夫人身子纤细,又还不到一月,所以尚未显怀,侯爷还是得尽快与夫人完婚,以免落人口实。”
说话间,杜院使内心百转千回。
也是没想到,人前冷淡疏离,独身多年的武安侯,居然……
只能说,到底还是年轻气盛,情难自禁呐。
杜院使捋着长须,老神在在。
魏琰这次总算听明白了,一种难掩的喜悦缓缓涌上心头,慢慢包裹住他一整颗心。
其实顾兰枝身子弱他是知道的,被人灌下毒药,落了病根,他从未想过能与顾兰枝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孩子,所以每回亲近,他总会孟浪一些。
刻意留下他的痕迹,刻意的,在她身体里待久一些,妄想着,也许命运眷顾他与顾兰枝,他们便会有属于自己的孩子,没想到这一日来得这样快。
“大婚……马上、我马上安排……”
魏琰喜不自胜,连话都说不利索了,想近前去看看顾兰枝,又生怕惊动了她和腹中胎儿,一时呆在原地,高兴到手足无措。
杜院使也是做过父亲的人,难得见武安侯如此失态,含笑拱手道,“那就提前恭喜侯爷,双喜临门了。”
魏琰把人送到门口,大手一挥,让伽罗准备两筐钱打赏出去。
伽罗虽云里雾里,但看自家侯爷完全压不下去的嘴角,老实照办。
下一刻又听魏琰吩咐道,“还有,告知钦天监一声,尽快择出新的良辰吉日,最好在这个月内,你们也尽快布置侯府,本侯要大婚。”
他迫切的要给顾兰枝一个名分。
此话一出,原本气氛沉重的侯府众人齐声欢呼。
欢呼声延续到了傍晚,顾兰枝悠悠转醒,自然也听到了动静。
尤其眼前难以忽视的红色喜帐,让她一瞬明白过来。
只是她内心毫无波澜,并无半分即将婚嫁的喜色。
魏琰的声音传了过来,“枝枝,你醒了?可有哪里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