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走了,就别后悔。”
顾兰枝只是稍作停顿,头也不回地往前跑。
黑暗中,付晏清望着她离去的背影,再次攥紧了拳。
“你别后悔……”
他喃喃,俊俏的面容在黑夜里,逐渐扭曲。
他得不到的,旁人,也休想染指。
顾兰枝此刻满心都是魏琰。
她无故失踪,魏琰一定很着急,她不能因为自己,耽误了他的要事。
顾兰枝想着,脚下跑得更加卖力。
忽然就在转角处撞上一堵人墙,她宛若惊弓之鸟,惊呼一声便下意识地转身要逃。
那人长臂一揽,将她用力拥在怀中。
“枝枝!”
熟悉的声音落入耳中,顾兰枝紧绷的娇躯骤然松懈,才发现腿脚已经麻木,没有知觉了,径直软倒下去。
魏琰托着她的身子,单膝跪在她面前。
“你怎么才来……”
顾兰枝泪水止不住的滑落,抬手在他胸口捶打了好几下。
“你怎么才来?怎么才来?”她哇的一声哭出来。
见到付晏清的那一刻,顾兰枝再如何强装镇定,心里也是恐惧的。
毕竟上一回被付晏清掳去,记忆可不怎么美好。
那般血淋淋的场景,她再也不想看到第二次了。
魏琰心疼至极,情绪在心底翻涌,汹涌着冲上来,他却说不出口。
“对不起……”
他只能道歉,抱起哭得不能自已的顾兰枝,往武安侯府走去,只是每走一步,都格外沉重。
等回到府里时,已将近破晓,顾兰枝也在他怀里熟睡着。
伽罗与半夏奔走一夜,见人完好无缺回来了,皆松了口气。
“侯爷……”
伽罗心中愧疚难忍。
魏琰恍若未闻,绕过伽罗回了屋。
顾兰枝还在睡梦里,他不忍吵醒她,便静静看了一会儿,直至天色大亮,才走出房门。
伽罗迎了上去,眼里难掩的担忧,“属下办事不力,还请侯爷责罚。”
魏琰喉头微动,“我要离京,约莫……十天半个月是回不来了。”
明明只是简单的一句话,说出来,却好似费劲了心力。
平康王谋反的消息到底没藏住,伽罗昨夜便知道了,闻言哽咽着点点头。
“这一次,属下一定照顾好夫人。”
回来以后,魏琰并未责怪任何人,反倒让她心里更难受。
魏琰似乎看透了她,勉强挤出一丝笑,“待夫人睡醒了,告诉她,不必担心。”
交代完这一切,魏琰便走了,随着他的离去,上京城内暗潮汹涌。
付宴清披着黑色斗篷,站在高处的阁楼上,静静注视着魏琰一行人打马出城。
“吩咐下去,可以动手了。”
付宴清又转过身来,逆着光,半张脸藏在阴影里,“……顺便,记得给宫里送个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