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
话音未落,魏琰已经揭开衾被,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探去。
顾兰枝羞得恨不得原地消失。
半晌,魏琰清理得差不多,两指在手帕上慢条斯理的擦拭。
顾兰枝看着他一连串的动作出神,脑子又乱乱的想,左右都是他的东西,他都不羞,她羞什么。
便又心安理得起来。
“我饿了。”
她直挺挺靠在软枕上,一副命令的口吻,“我要吃东西。”
“我也饿。”魏琰邪笑着,长腿跨进了帐子。
他的枝枝实在太好了。
顾兰枝恨不能一脚踢飞他,赶紧抱住衾被,竖眉瞪他。
魏琰生怕惹恼了她,只在美人唇上偷香。
“昨晚的事,我向你赔罪,吃食已经做好了,我去端来。”
说罢飞快起身,将床帐分两侧挂好,亲自端来一碗粥,舀起一勺,吹了吹,送至顾兰枝唇边。
顾兰枝低头吃了一口。
这味道……
和之前的不太一样了。
魏琰像个卖乖讨好的孩子一般,睁着黑亮的眼,“如何?”
顾兰枝一脸诧异,“你做的?”
魏琰嗯了声,“熬了一上午的。”
难怪,与原先厨子做的味道不同,更朴实绵密些。
顾兰枝张嘴,又吃了一口,颇赏脸面的点了下头,“好吃的。”
她都快饿晕了,一碗粥不过几口便吃完,擦擦嘴,又讨了一碗。
吃饱了才问他,“堂堂武安侯,也需要自己下厨做饭么?”
“从前的日子,可不比现在。”魏琰收拾着碗筷,思绪渐渐飞到许多年前。
他没说下去,但顾兰枝已经猜到大概了。
魏家,并非世代簪缨的名门望族,而魏琰少年时父母双亡,他独自一人拉扯幼妹,想必过得比自己这个太医之女还要清苦。
“那你带着妹妹来到上京,很辛苦吧?”
魏琰动作一顿,摇头,“谈不上辛苦。”
妹妹寄养在舅父家,而他也早早去了西北战场,凭借着一场场血腥的厮杀,倒也成就了功名,后来入了锦衣卫,做了先帝手中最锋利的一把刀。
再后来……
妹妹写信告诉他,她要嫁人了。
彼时他在西北战场,拿出了珍藏多年的红翡翠,耗尽积蓄为她打了一整套赤金头面,差人送去舅父家。
再后来,他才知道她是进了宫,做了皇妃。
可是他记得清楚,妹妹及笄那年说过的,她不求荣华富贵,只求一生一世一双人。
直至她死去,魏琰都没来得及问个缘由。
留给他的,只有一个弱小的皇子,和动荡不安的江山。
思及此,魏琰失手摔了瓷碗。
他猛的醒过神来。
顾兰枝怕勾起他的伤心往事,不再追问,忙也要下榻来,脚尖刚一触底,便软倒下去,连带着衾被也拽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