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兰枝!顾兰枝!
一切都是因她而起!
都是这个贱人!
薛氏浑身血液都因为愤怒翻滚,一口气当即堵在胸口没上来,气晕过去了。
“姑母!”薛锦华回过神,扶着薛氏肩头大哭。
安国公也管不了太多了,“快请大夫!快请大夫!”
厅堂乱哄哄一片,柳绵绵彻底吓傻了。
“你个丫头,下回切莫再这样吓人了。”
柳氏表面嗔怪,心里乐开了花,但旋即又注意到另一件事,“等等,小棠呢?怎么没和你一道回来?”
柳绵绵如梦初醒,哎呀一声,又大叫起来,“这才是真不好了!小棠她、她被锦衣卫带进诏狱了!”
柳氏倒吸一口冷气,“锦、锦衣卫……诏狱……”
天呐,天塌了呀!
柳氏终于受不住,从椅子上滑倒,也晕过去了。
周围的仆妇再次七手八脚,把柳氏抬回绿影园。
安国公气得想哭,挥挥手示意管家去打听消息,弄清楚究竟怎么回事。
一个付小棠,是死是活他不关心,但重要的是,她牵扯到了锦衣卫,安国公就不得不重视起来。
因为付小棠被锦衣卫带走的事,安国公无心再理会旁的,把内务转交给了三房。
三房估计做梦都想不到,有一天让自己占了便宜,得了管家权。
然而当她自己翻开账本时,也恨不得当场晕过去。
这日子一天天的,是真没法过了。
安国公有意瞒下这些事,但天底下没有不透风的墙,还是被随喜堂的仆妇听到了风声,消息很快传给了万嬷嬷。
万嬷嬷略一思忖,决定还是告知老夫人为好。
床榻上,沈老夫人再不复往日的神采奕奕,头发彻底花白,面颊瘦削,眼窝深深凹陷,整个人看上去死气沉沉。
“老夫人。”
万嬷嬷凑到床边,小声禀报,“有消息说,顾兰枝回京了。”
什么?
老夫人浑浊的眼慢慢恢复一丝清明,颤巍巍的张口,“兰、兰枝……”
不是死了吗?
万嬷嬷猜到她的疑问,赶紧补充道,“二房的表姑娘说了,她在京郊客栈门前亲眼所见,当真是顾兰枝回来了。”
沈老夫人不由落下两行浊泪,“去,打听……”
“老夫人,您是要打听顾兰枝的下落吗?”
老夫人慢慢眨了下眼,气若游丝,“请……请她……”
万嬷嬷应下,“好,老奴去打听,然后请她回来。”
万嬷嬷听懂了,老夫人也就放心了,只是闭上眼时,总忍不住流泪。
老夫人要请回顾兰枝的消息,也传到了安国公耳朵里。
彼时安国公刚喝了药,准备歇息片刻,闻言立刻坐起身,“不行,决不能再让那扫把星进门!”
就是因为她,才引来这么多祸事。
万嬷嬷福了福身,“国公爷,老夫人的意思是,我们亏欠了表姑娘,现在把她接回来,好生养着,也能弥补犯下的错,兴许这么做,大家就会好起来了。”
“荒谬!”
安国公一甩袖,“她老人家病重,脑子糊涂了,你也跟着糊涂了吗?这种话你好意思说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