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琰原本淡定的脸色沉了下去,“为何要见?”
虽然前后见过魏琰几回,但王聿着实不了解他的性子,只当他是寻常一问,便如实答道,“顾娘子与下官曾是故交,又对下官有救命之恩,既然明日便要走了,下官想亲自向顾娘子辞行。”
王聿根本没料到王聿会说这种话,暗暗踹了王聿一脚。
王聿看也没看,只静静等着魏琰的答复。
魏琰搁下茶盏,挑眉,“辞行就不必了,她明日会随本侯一道回京。”
“当真?”
王聿眼睛一亮,这岂不是说明,往后他能常常见到她了。
下一刻,魏琰的话打碎了他最后一点幻想,“枝枝是本侯的人,本侯去哪儿,自然都会带着她,寸步不离。”
他刻意加重了“寸步不离”四字,心满意足的在王聿脸上看到了震惊,失落,种种复杂之色。
此话不仅王聿惊骇,伽罗同样皱起脸。
枝枝,好肉麻的称呼。
侯爷怎么变成这样了。
伽罗还是单纯了,没往他处想,直到魏琰起身离开。
送走了王氏父子,伽罗才猛地反应过来,自家侯爷因为受了伤,才一直待在顾娘子的房间里,眼下已经行动自如,怎么还往顾娘子房里去?
伽罗挠挠头,便见角落里探出一个脑袋。
半夏正冲她眨眼睛,“伽罗姐姐,今晚,我能和你住一处么?”
伽罗蓦地睁大眼睛,“你怎么在这儿?你不是……”
半夏赶紧嘘了声,“我原先是在娘子隔壁的耳房睡着,但……这不是已经不方便了嘛……”
她躲在耳房里,虽然雨声很大,却没能完全隔绝那些声音,她真害怕再待下去,会听到不该听的动静。
“瞧我这脑子,都不如你好使了。”
伽罗听懂她的话,俏脸一热,赶紧搂着半夏走远了。
魏琰懒得理会其他人,脚步匆匆回到房间,推门进去,床榻上已经有个人睡下了。
他轻手轻脚锁上门,往床榻走去。
“枝枝?”
魏琰试探着唤了声。
少女背对她,呼吸平缓,已然睡着了。
原先按捺不住的激动,转变成了说不出口的失落,魏琰站了许久,发出一声低低的叹息。
是他自己说,让顾兰枝先歇息的,怪不得旁人。
魏琰认命的解下外袍,将衣服挂在屏风上,犹豫半晌,合衣躺进了被窝里。
某种意义上,他们也算坦诚相见了,早晚,顾兰枝都是他的人,不,准确来说,他是顾兰枝的人,是她的裙下臣。
如此,他枕在她身侧,不算逾越。
魏琰开导好自己,便安心睡在一旁,只是眼睛一闭,全是她双颊酡红,起伏颤抖的模样。
衾被下,魏琰手指慢慢蜷起,仿佛这样做,那丝滑柔腻的触感就能挥之不去。
越想,越是煎熬难耐。
魏琰只好睁眼,望着头顶轻微摇曳的纱帐,黑眸沉沉。
他忍不住侧过身去,尽管有衾被覆盖其上,他的眼睛依旧能分辨出她的身形,何处是肩,何处是腰,一清二楚。
他想抱抱她。
只是抱而已。
如此,今夜才能安心度过。
魏琰不再犹豫,长臂慢慢伸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