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那个人是魏琰,她不觉得吃亏。
仅剩不多的一点道德岌岌可危,顾兰枝很想不管不顾一次。
她这么想,也这么做了,光洁小巧的脚踩在脚踏上,慢慢走到铜镜前,褪下外衫,借着幽微的烛火,打量镜中的自己。
面若春水,曲线玲珑,就连肌肤都嫩得能掐出水来,白的白,红的红,每一处都生得恰到好处。
没道理,魏琰对她不动心。
她明明能感受到,魏琰吻她时的嫉妒,疯狂,因为她去见了别的男人。
为什么临到关键时刻,他又下意识的要退缩,是她对他的吸引力还不够?
顾兰枝用丝帕擦干净脸,重新上了一层薄薄的胭脂,绕过屏风走进去。
魏琰眼下无暇顾及旁的,只是静静泡在水里,一点点剔除脑海中的杂念。
心无旁骛,才是正道。
三十多年他都过来了,没道理,这一次忍不住。
他调整了呼吸,慢慢冷静下来,听到脚步声,他倏地睁眼,凶光一闪而过,待看清来人后,刚放松的身躯再次僵硬。
顾兰枝上身只着一件浅淡的桃红色主腰,主腰轻薄贴身,自是曲线毕露,愈发衬得细腰盈盈。
魏琰心跳隆隆,刚褪去的热浪汹涌而来。
疯了。
也不知道是顾兰枝疯了,还是他快疯了。
魏琰强迫自己,别扭地移开目光,只是他的目光早就黏在她身上了,被迫分离,只会撕扯得他血肉模糊,火辣辣的疼痒。
不消片刻,有水花溅起。
顾兰枝踩着池边的玉阶,慢慢入到水中,轻薄如纱的裙摆随之浮起,在水面上荡出圈圈涟漪,其下一双修长玉腿若隐若现。
魏琰更不敢看了。
握紧了拳,胸膛起伏,艰难地转过身要离开。
“魏琰。”
女声柔媚,软绵绵的,带着无尽的旖旎。
魏琰这下连动都不敢动了,听着水波声越来越近,他在池边僵硬成了一座高大石像。
顾兰枝终于走到他身后,看着他后背上的伤口,心又是一紧。
她慢慢抬手,抚过伤口四周的肌肤,明明是可疑又暧昧的举动,声音却清澈无比,
“不是告诉过你,伤口没好,不能碰水的吗?”
魏琰闭上眼睛,额上有水珠顺着他的脸庞滚落。
“下次不会了。”
他尽可能的平复内心,装作若无其事一般,抬脚要往上走。
顾兰枝去够他的手腕,“我扶你。”
魏琰宛若触电,“不用。”
他急忙抽回手,指甲不慎划过顾兰枝的手臂,疼得她轻呼一声。
“怎么了?”
魏琰下意识转过脸来,语气焦急的问。
顾兰枝委屈极了,垂下的鸦睫悬着泪珠,闻言抬起臂膀送到魏琰面前。
赫然是一道红痕,在她吹弹可破肌肤上,格外明显。
比起魏琰的伤,这点划痕根本不算什么,可顾兰枝就是想哭。
什么心意,什么美色,都不如几颗眼泪来的管用。
果然,魏琰不好再走开,只是握住她的手,不知所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