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琰猝不及防,走得踉跄,与她一并跌入柔软的床褥里。
这是顾兰枝的房间,她细皮嫩肉,一向娇弱,夏日里,要用最好的翡翠衾,双丝被,滑腻清凉,只是那凉意也没能压住他血液里翻涌的燥热。
除了……
魏琰把人搂紧了些,掌下触及她微凉柔滑的肩,粗粝的掌心慢慢打着圈,才觉得稍稍缓解一二。
可这无异于饮鸩止渴。
魏琰漆黑的眸,愈发幽邃深沉。
顾兰枝同样不好受,周身可见的玉润肌肤泛起淡粉,脸庞更是红得滴血。
她不是不知道,再这样僵持下去会发生什么。
她知道该怎么做。
烟水阁的老鸨教过她,这种时候,她该保持清醒,时刻留意,务必要将恩客伺候得称心如意。
她是烟水阁几十年来最出色,最聪慧的花魁,自然是将一切都学了十成十。
只是,她还从未用过那样的手段取悦谁。
饶是付晏清也不曾。
顾兰枝胡思乱想间,耳朵一痒,灼热的气息落在了颈侧。
“在想什么?”魏琰问的很认真。
顾兰枝原本没想去回忆的,被他这一问,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都想起来了,本能并拢了双腿,忍住喘息。
“没什么……”
她在等,等魏琰何时占有她。
第47章“枝枝,你别后悔”
魏琰喉头微动,终是克制住了骨髓里的麻痒。
稍稍直起身,二人不再彼此相贴。
密不透风的人墙走了,凉意再度袭来,打在顾兰枝滑腻如膏脂的肌肤上,又是一阵战栗。
她下意识抱紧了双肩,只是到底比不上他的温暖。
魏琰及时扯过衾被,盖在她身上,“时辰不早了,早些歇息。”
他也必须尽快离开,否则……
反正,他从来没有这么难熬过。
确保衾被将顾兰枝整个人都裹了进去,魏琰准备离开,抬眸时不经意落在她绯红的眼角。
肿胀着,湿漉漉的,好似刚哭过。
是他的行为,吓到她了么?
魏琰眸色黯了黯,“对不起……”
他真是记吃不记打,前几日顾兰枝才说过,不愿嫁他的,今夜定然被他吓坏了。
外头雨势太大,魏琰一时半会走不了,只好转到净室去,一头扎进凉水里。
冷静冷静,就好了。
听着净室传来哗啦啦的水声,顾兰枝扭头看去。
他的伤没好,不能碰水。
顾兰枝想喊他,想阻止他,声音却卡在喉咙里。
蓦地,突然生出一丝奇异的感觉,思绪又岔开了。
她为什么要等着魏琰来占有她?
明明,是她先贪图他的身子,她应该在这段关系里占据主动权才是。
其实,除了不能嫁他,做些别的,也无关紧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