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跳仿佛失去了控制,砰砰乱跳个不停,在她又惊又喜的目光下,男人将她拉起,一把搂在怀中。
“侯……”
顾兰枝想去看他,一只大掌扣住她的后脑勺,将她摁在男人宽阔的胸膛上。
“别看。”
魏琰的声音一如既往冷淡,搂着她慢慢往后退去。
云裴看准时机,将账簿高高举起,“经锦衣卫查明,苏州知州宋居山,勾结官吏,贪赃枉法,通同商谋,证据确凿,着即刻收押,听候发落!”
字字句句,掷地有声,如雷贯耳。
宋知州抬头,瞪着铜铃般的眼睛,“不!下官冤枉!下官冤枉啊!”
魏琰勾起嘴角,露出一抹残忍的笑,“有何冤屈,进诏狱里慢慢说吧。”
锦衣卫油盐不进,宋知州决定拼死一搏,眼底的惶恐骤然散去,取而代之,是一股子破釜沉舟的狠厉,口中发出低沉的笑。
“呵呵呵……侯爷。”
宋知州慢慢直起腰,“您要知道,这里不是上京,是苏州,苏州,是我宋居山的天下!”
“大晋每个角落,都是陛下的天下,是百姓的天下,何时成了你的?”
一群沟渠里的臭虫,还想抵死顽抗,不自量力。
魏琰冷笑,“动手,若有反抗者,杀、无、赦。”
宋居山狗急跳墙,跟着大喝,“来人,杀了他们!杀了他们!出了事,我宋居山担着!”
只要是在苏州出的事,就没有他压不下去的,届时朝廷问起,就说武安侯不幸遇刺身亡,还能真查到他身上不成?
可惜宋居山过惯了好日子,手底下的人也整日大鱼大肉养着,哪里还记得如何提刀杀人?
而锦衣卫这帮人,才是真正刀口舔血的煞星,手起刀落,干脆利索,凡是意图反抗者,皆在转瞬间没了生息,死得不能再死。
顾兰枝埋在魏琰胸前,听着刀剑刺入血肉的噗噗声,一张俏脸陡然雪白。
难怪,魏琰叫她不要看,原来,早就存了杀心。
她不由地,想起三年前那个雷雨夜,锦衣卫对她穷追不舍的样子,整个身子开始颤抖起来。
魏琰护着顾兰枝,并没有亲自动手,忽然感受到怀中少女娇躯发颤,心紧跟着一颤。
“不怕,不怕。”
他并不擅长安慰女人,只能抬手,轻轻拍着她的脊背。
“很快就结束了。”他又说。
只是他的安慰并没什么效果,衣襟被泪水打湿。
是受不了空气里弥漫的血腥气么?
魏琰思及此,再顾不上旁的,叮嘱云裴务必将所有人捉拿归案,便抱起顾兰枝一路疾驰,往平江园去。
“兰、兰枝……”
混乱的宋府内,付晏清拨开压在身上的一具尸体,目光定定看着门口的方向。
这一次,他看清了,那个抱着他心爱女人的男人,正是武安侯魏琰。
先一个不认识的商贾,如今又是武安侯。
顾兰枝,她心里究竟还有多少个男人?
付晏清气笑了,抬手,猛地拔出肩头的箭矢,鲜血顿时喷涌出来。
【作者有话要说】
付狗,黑化发癫ing…
第33章“你,不配做本侯的对手”
顾兰枝哭了一路,回到房间,仍死死抱着魏琰不肯撒手。
魏琰拿她没有办法,只能静静听她哭了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