伽罗在房门口守到了日上三竿,屋里才传出顾兰枝伸懒腰的声音。
半夏先一步推门进去,脸上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姑娘,昨儿个夜里睡得可好?”
顾兰枝迷迷糊糊,点点头,“挺好的。”
半夏与门口的伽罗对视一眼,都忍着笑。
“那姑娘快些洗漱吧。”
半夏将水备好,转到床前收拾褥子。
见她把昨日刚换的被褥抱出去,顾兰枝叫住她,“不是昨日刚铺的被褥么?”
半夏惊讶地转过身,“可是昨夜您和侯爷……”
不是都同床共枕了,就没发生点什么?
顾兰枝脸颊倏地通红。
“放下放下!”她抢过被褥扔到床上,“昨晚我们什么都没干,别瞎想!”
显然,她还不知道昨夜魏琰又溜进她房间了。
“好好好,是奴婢想多了。”作为知情者的半夏,没忍住笑了出来。
顾兰枝羞赧不已,作势要打,屋里闹哄哄一片。
伽罗抱剑倚在门边提醒,“娘子,时辰不早了,平江园里的下人们等您多时了。”
“等我?”
顾兰枝有些纳闷,简单洗漱过后,还是跟着伽罗往院子里走去,这下总算知道哪里不一样了。
譬如,从前平江园的小厮见了她,顶多问候一声,今日却格外殷勤。
十几名小厮排列站好,冲顾兰枝行礼,“顾娘子早。”
小厮们眉开眼笑,手里还捧着各色盛放的牡丹芍药,“娘子,您瞧这些东西,咱们放哪儿合适?”
顾兰枝挑眉,“这些,不是该问你们侯爷吗?”
她又不是平江园的主子。
小厮笑容愈发谄媚,“侯爷说了,您的意思,就是侯爷的意思,如今侯爷不在,咱们都等着娘子拿主意呢。”
顾兰枝下意识去看伽罗与半夏。
两人急忙摇头,绝不是她二人将昨夜之事说漏嘴。
那就只能是魏琰亲自吩咐的。
想到这,顾兰枝心里泛起一丝甜意。
“既然是侯爷要的花,那就送侯爷院里吧。”顾兰枝随口打发道。
小厮哎了声,一行人往魏琰院里去。
顾兰枝看着他们,忽然脸色一变,“慢着。”
小厮不敢怠慢,立即转身回话,“娘子有何吩咐?”
顾兰枝走上前,“这些花,是刚从府外送来的?”
“是呀,今日一早侯爷吩咐的,那边人马上就送来了,侯爷觉着,这园里景致过于素雅,想着添些花红柳绿,兴许娘子喜欢。”
小厮生了一张巧嘴,刻意讨好顾兰枝,只是顾兰枝的注意力全在他前半句话上。
外头送来的东西,自然要更加小心谨慎了。
她径直折下一朵芍药,嗅了嗅,并无异常,又逐一检查过去,确保无碍才放下心来。
“没事了,你们忙去。”
是她这些天过于劳累,导致她太敏感了?
总觉得哪里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