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都是从前了,关现在何事。
“你难道不嫉妒吗?”付晏清问。
没有那个男人能忍受,自己心爱的女人曾与其他人有染,更何况是魏琰这种一直高高在上的人。
可魏琰就是一如既往的坦然,“为何嫉妒?你,有什么值得本侯嫉妒?”
“至少,我拥有过兰枝。”
付晏清语气轻缓,一字一句,“可是兰枝对你,似乎并未动心,你,是得不到她的,永远也得不到。”
他始终相信,顾兰枝心里只有他,也只爱他,这么多年的念念不忘,怎可能说变就变的。
瞧瞧,方才还让人打听他,想要见他呢。
她一定是认出自己了,只是碍于武安侯魏琰的权势,不便直言罢了。
付晏清唇角扬起一抹弧度,像是胜利者一般。
“不如我们赌一把。”
魏琰面色无波,“你有什么资格与我赌?”
付晏清语气挑衅,“侯爷是害怕了,不敢吗?”
笑话,他魏琰上阵杀敌都不怕,一个赌约,他怎会怕。
“说说看。”他倒要听听,付晏清还能拿什么与他赌。
就听付晏清道,“就赌兰枝的心,究竟是在你那儿,还是,在我这儿,若是我赢了,还望侯爷高抬贵手,莫再纠缠兰枝。”
付晏清一脸胜券在握。
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届时魏琰若以权势压人,逼迫顾兰枝以身相许,那吃相可就太难看了,届时百姓一口一个唾沫星子就能把人埋了。
魏琰这般举足轻重的人物,多少要忌惮些吧。
果然,魏琰抿唇,没有立刻回答他。
“侯爷是心里已有答案,所以不敢应下?”
付晏清继续挑衅,诱魏琰上钩。
起初,魏琰还高看他几分,不敢轻敌,然而当付晏清这番话说出来后,魏琰明显松了口气,靠着椅背,姿态放松。
“论年纪,本侯长你数岁,论经历,本侯杀人无数,阴谋诡计也遇了无数,你小子以为,本侯会轻易上了你的当?”
付晏清面无表情,“侯爷就说,敢,还是不敢?”
“本侯不会与你赌。”这已经不是冲动愚勇的事了。
魏琰眸色清冷,“她是人,不是物,更不是战利品,不是谁赢了,她就属于谁。”
付晏清一愣,面上阴霾愈甚,“侯爷是对自己不自信?你不确定,顾兰枝究竟爱不爱你,所以,才说些冠冕堂皇的话来搪塞我。”
“你倒是挺自信的。”
魏琰再次冷笑,面上嘲讽之色不加掩饰。
“付晏清。”
喊出这个名字时,魏琰脸色陡然沉下,“之前发生的事,本侯的确不清楚细节,可以当是你二人之间有了误会,而你伤她,并非出自你本意,只是遭奸人蒙蔽双眼,若你知错能改,重新做人,本侯还敬你是条汉子。”
“但今日听君一席话,我想,你付晏清,的的确确,就是烂人一个,与你四叔一样,都是彻头彻尾的懦夫,伪君子,不值得任何女子托付终身。”
付家四郎,负他妹妹在先,又在他妹妹入宫为妃后纠缠不清。
而现在又出了一个付晏清。
刚开始时,魏琰愤怒过,恨过,想不通顾兰枝究竟怎么看上付晏清的,但他不能去质问。
毕竟,是他先看上了顾兰枝,这些情绪,是他的自尊与骄傲作祟,与顾兰枝无关。
他能做的,是救她于水火,还她自由,至于以后顾兰枝想如何,是顾兰枝自己的事,他无权干涉。
而他唯一做过愧对良心的,便是在付晏清追来时,一次次不着痕迹地,阻挠她二人见面。
魏琰承认,这一点他是卑鄙,是自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