伽罗抱拳施礼,“顾娘子她……”
是发现了?
魏琰心头一紧,“怎么了?”
“顾娘子说,她想见见今日替她挡箭之人。”
顾兰枝没看到,但伽罗却是看清了那人的脸,想到对方的身份,她觉得还是先请示侯爷较为稳妥。
魏琰沉默良久,“……还有呢?”
伽罗一怔,摇头,“只说想道谢,没了。”
只是道谢?
魏琰负在身后的手慢慢攥紧,像是下了决心,“告诉她,不必道谢。”
是付晏清欠顾兰枝一条命,也是付晏清负顾兰枝在先,挡箭,应该的,道什么谢。
再者,有伽罗在,有护身软甲,那箭也伤不到她。
更不用付晏清这番惺惺作态。
魏琰嗤之以鼻。
伽罗得了答复,应是离去。
很快,阴暗的角落里,发出一声轻笑。
“武安侯,当真是好大的威风。”
随着声音响起,角落里也渐渐亮起了灯。
其余人都被关押在别处,由云裴审问,而这座牢房里,只关押了付晏清一人,审判者,也只有魏琰一人。
“论威风,自然比不上付世子。”
魏琰不惊不怒,撩袍坐下,兀自倒了一碗茶水,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
付晏清面上的笑淡去,“你接近她,到底有何目的?”
“她?”
魏琰搁下茶碗,“付世子说的,可是顾娘子?”
“少装蒜。”付晏清咬牙切齿,“今日,我看得一清二楚。”
还有上次那个员外,也是魏琰乔装所扮,从头至尾,都是魏琰这个心机小人,趁人之危。
趁他不在,要抢他的兰枝!
魏琰薄唇微勾,“付世子不妨说清楚些,你,究竟看到什么了?”
“看到你们……”
魏琰是故意的吧,故意勾起他的回忆,让他嫉妒,让他愤怒,让他发疯!
付晏清身子又开始发抖,但到底还存了一丝理智,他不想被魏琰牵着鼻子走。
“……兰枝只是被你蒙蔽了,她对你,不是真心的,她爱过的,只有我。”
“呵。”
这次轮到魏琰笑了,不屑的嗤笑,“真心?什么是真心?像你这样的吗?”
人前,魏琰素来是铁血无情的,同样也是老成稳定的,从未在人前释放过任何情绪,但这一次,付晏清明显察觉到对方表达出来的轻蔑讥讽之意。
“你不懂。”
付晏清不想输给他,努力回想从前那些美好的时刻,“我,和兰枝,相爱过,从前,在燕山上的时候,只有我们两个,冰天雪地里,她很关心,也很照顾我,与我几乎寸步不离。”
凭什么只有他一个人痛苦?嫉妒?
他要魏琰也尝尝这种求而不得的滋味。
阴沉的眸紧盯着魏琰,却没看到他想看到的表情。
魏琰仍是笑,“你也说了,从前,相爱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