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献给了薛氏,意图不言而喻。
薛氏其实也没想收留她,不过孟兰月如此说了,她也不好否认,干笑两声。
付晏清出来打圆场,“是儿未母亲同意,擅自做主,母亲见谅。”
反正日后总归是一家人了,薛氏也不是小气之人,“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兰月能瞧上我家宴哥儿,我国公府的福气。”
这算是认了这门亲事。
孟兰月大喜过望,连连叩头。
毕竟是书香门第出身,才貌品性上佳,又如此乖巧懂事。
薛氏看她,越发顺眼。
很快,付晏清与孟兰月定亲的消息传出,安国公自然没意见,至于老夫人那儿,见沈染衣对此真心祝贺,老夫人也只能认。
她拍拍沈染衣的手,“放心,老身一定为你寻一门好亲事,绝不比旁人差。”
沈染衣笑笑,并不在意,“只好老夫人您健康长寿,染衣愿终身不嫁。”
脑海中,却不自觉浮现一抹身影,唇畔笑意愈浓。
老夫人见状便明白,沈染衣哪里是不愿嫁人,只是藏在心里不说罢了。
“你实话实说,可是有相中的郎君了?”
沈染衣回神,骇了一跳,“没有!老夫人,您知道的,染衣整日不是在宫里伴读,就是在府里侍奉您,哪有机会见别的郎君……”
老夫人哈哈大笑,“瞧这话,是怪老婆子我圈住你了呀。”
女官大考昨日结束,凭沈染衣的聪明才智,入选不在话下,明日她便要到冯太后宫里侍奉,自此之后,她的婚事,就不是老夫人一人作主了。
老夫人心知肚明,只是看破不说破,随她去了。
“罢了罢了,儿孙自有儿孙福,老身我就不去操这心了。”
看付晏清即将定亲,沈染衣心里也有了人,算是了却了老夫人的一桩心事,她挥挥手,屏退仆妇。
只是安生日子到底不长,才平静了一夜,翌日,王家再次登门。
这次是内阁大人王传之携家眷一并到来,按礼数,得老夫人与安国公出面接待,加上昨日被王硕这么一闹,安国公府其余几房都借着请安的机会,一起到正厅去看热闹。
是以王家人刚进门,就看到了乌泱泱一大群内眷。
跟在王传之后头的王聿同样心脏一跳。
这么多人,是不是说明……她也在?
惊鸿一面,念念不忘,王聿迫不及待想见见上回的救命恩人。
日光透过窗棂洒下,将少女们的身段投映在青纱屏风上,无不是身段窈窕,婀娜多姿。
王聿视线逡巡一圈,虽见不到正脸,却知道这里头没有他相见的人。
倒是有几个年轻女眷隔着屏风偷看,见了王聿,个个脸红心跳。
王聿垂下眼帘,随着父亲的脚步上前,一一见礼。
为首的王传之也不客气,开门见山道,“昨日之事,是我王家欠了考量,如今冒昧登门,依旧是为我那不争气的儿子提亲。”
话说的客气,语气却不善。
毕竟是自己的嫡亲儿子被人打了,做老子的哪里还能拉下脸和和气气地说话?
安国公知晓此事,心中有愧,“是我儿冲动,伤了令公子,王大人,你坐。”
“孟老太傅猝然病逝,王某是痛心疾首啊,如今孟家只剩一个孤女,无处可去,王某便想略尽一分绵薄之力。”
王传之落座后,手一挥,一众小厮女使鱼贯而入,其中聘雁尤为醒目,排面十足。
安国公脸色稍变,“那个,王大人,您有所不知……”
他想将付晏清孟兰月定亲之事说明,王传之却抬手制止了他的话头,“王某知道,那孩子如今寄居在国公府上,但到底不是长久之计,所以王某自作主张一回,为我儿求亲,待那孩子过门,王某定加倍善待于她。”
“这怎么行?”
薛氏站了起来,“王大人,您确实有所不知,兰月那孩子,早在三年前便与我儿定亲,婚书信物尚在,如何能嫁给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