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晏清横在二人中间,“兰月是我安国公府贵客,你若再言语冒犯,就休怪我将你打出去。”
王硕今日连着两回被人看不起,脾气也上来了,指着付晏清的鼻子骂,
“你装什么装?反正你安国公府的表姑娘多的是,你都有顾兰枝了,把这个孟什么玩意儿许给小爷我怎么了?堂堂琅琊王氏,百年大族,娶她还委屈了不成?”
他言语轻浮,付晏清气不过,照着他的脸就是一拳。
一拳打破了嘴角,王硕指腹抚过唇边的血迹,强忍着要晕过去的冲动,挥拳毫不示弱地反击。
付晏清略一偏头躲过,顺势出拳砸中王硕眼眶,立时打出一圈淤青。
正厅里,孟兰月与仆妇们惊呼出声,三三两两的拉架。
王硕知道自己打不过,任仆妇们将他往后拉,嘴上却不饶人,“付晏清,你个伪君子!骗财骗色的虚伪小人!”
付晏清一听,挣开仆妇上去又是一拳。
这次王聿挺身而出,“付世子!你冷静一些!”
薛氏也抓住付晏清的胳膊,“宴哥儿,你先别急。”
无论如何,王硕都是王家嫡子,伤了他,就是伤了两家和气,回头他们还得上门赔罪。
孟兰月同样吓坏了。
眼下她成了孤女,没了祖父的倚仗,还不是任这些人拿捏。
她紧紧抱住付宴清,含泪摇头。
“不要冲动,大不了……大不了,我嫁就是了……”
付宴清一颗心脏疼得厉害。
“真有意思。”
王硕看着他二人,又笑嘻嘻道,“一边和顾兰枝暧昧不清,一边又对孟家姑娘念念不忘,还不如小爷我来得坦荡,说你伪君子,果然没错!”
“少说两句!”王聿瞪了他一眼。
王硕这才不情不愿地转过头,鼻孔发出一声冷哼,“反正我就要娶那女的,她若不愿,就是看不起我们王家!”
孟兰月哭得梨花带雨,“祁安……”
她等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才来到他身边,她不要嫁给一个纨绔。
“放心,”付晏清握了握她的手,以示安抚,“一切交给我。”
在场众人看着他们这般情义,都明白这孟姑娘于付晏清而言,不是一般的重要。
再看王硕时,眼神不禁带了一丝怜悯。
得罪了付晏清,后果不堪设想啊。
王聿何尝不明白,向薛氏等人道歉,“婚事大事,还是该由家中长辈做主,今日唐突了,待我回去禀明父亲后,再来商议此事。”
为今之计,只能把事情推脱到长辈身上,由长辈出面,总好过他们自己去得罪人。
场面混乱不堪,薛氏巴不得王家人赶紧走,“好好好,此事晚些再议,你快些带你弟弟回去上药吧。”
“告辞。”
王聿再一作揖,拖着王硕走了。
孟兰月终于松了口气,一双美眸含情脉脉,“祁安,对不起,我没想到刚来,就给你们造成困扰……”
对此薛氏心里也有不悦,不过看孟兰月,到底比看顾兰枝顺眼些,语气便也柔和几分,“不关你事,是那王家小子太过孟浪。”
孟兰月闻言,郑重下拜。
“这是作何?”薛氏急忙托住她,“可当不得你行此大礼啊。”
孟兰月乖巧跪好,“如今兰月只身一人,无处可去,要不是夫人慈悲愿意收留我,如今的兰月只怕早就饿死街头,兰月代祖父,写过夫人。”
语罢,从怀里取出一方绣帕,上头赫然是一枚印章。
是孟老太傅的官印。
孟老大夫一代大儒,名声尤在,娶了孟兰月,至少能挣一个好名声,这就是孟兰月如今最大的倚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