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不就是欺我无依无靠吗?”
不就是欺我无依无靠吗?
这句话似曾相识,好像当初顾兰枝也如此质问过她们。
薛氏一愣,怎么也没想到,大家闺秀的孟兰月,居然能说出这番颠倒黑白的话。
但孟兰月和顾兰枝到底不同。
扪心自问,安国公府并不欠孟家。
薛氏抖着唇,指着孟兰月的鼻子,“当初说要退婚是你,后来你祖父去世,是我们不计前嫌收留你,你才有机会坐上世子夫人的位置,如今你倒反过来指责我们,你怎敢如此忘恩负义?”
忘恩负义?
呵。
孟兰月冷笑,事已至此,她也没了伪装的必要,拍掉薛氏的手,“如今,是你们欠我的,是付晏清欠我的!”
付晏清娶了她,又弃了她,她不会轻易放过他们的。
“你、你……”
这比当初抓奸时还要来气,熟悉的晕眩感再次袭来,薛氏又是两眼一翻,气晕了。
薛锦华在不远处默默观察这一切,见薛氏与孟兰月翻脸,她无疑是最开心的。
顾兰枝已死,孟兰月又被厌弃,自己的机会总算来了。
“姑母!姑母您怎么晕倒了?”
薛锦华大声嚷嚷,忙小跑过去扶起薛氏,随后气恼地瞪着孟兰月,“孟姑娘,你怎么可以这样?姑母怎么说也是您如今的婆母啊!”
薛锦华的嚷嚷声引来安国公等人,又是一阵鸡飞狗跳。
孟兰月无心理会,只是跪在地上,一点点拾起破碎的玉珏,尖锐刺破了她的手指,有鲜血汩汩溢出,也浑然不觉。
付晏清……
她一定会让他为今日之事后悔,付出代价!
第26章付宴清生死未卜
春分刚过,山路泥泞。
付晏清一路策马疾驰,因为心神不宁,数次跌落马,好不容易才赶在黎明时分来到济慈庵前。
负责洒扫的尼姑刚开门便撞见一个男人,浑身脏污,鲜红的喜服混着血与泥,饶是吃斋念佛多年,练就了一颗清静心,也被吓了一跳。
“请问……顾兰枝在吗?”
付晏清勉强支撑着不让自己倒下,气若游丝地问。
两个尼姑对视一眼,摇头,“此处是庵堂,并没有施主口中所说之人。”
付晏清不死心,抬手比划了下,“是个十八岁左右的女子,大概这么高,肤色很白,有些瘦弱……”
“阿弥陀佛,”其中一人打断他的话,“出家人不打诳语,此处当真没有施主所描述的女子。”
付晏清一怔,很快反应过来,“不对,安国公府应该有派人提前打过招呼,要送一个女子过来。”
两个尼姑再次对视一眼,皆看到了彼此眼中的诧异。
付晏清的心沉了沉,“难道……国公府没派人来过?”
尼姑闭目摇头,叹了口气。
付晏清脚步踉跄,噔噔噔后退几步,才勉强稳住身形。
当日,府里人都在询问他的意见,问他要如何处置顾兰枝,也是他亲口说,但凭其余人做主,仍她们对顾兰枝生杀予夺。
又是他,亲手把刀递给了厌恶顾兰枝的人,让她们肆无忌惮的伤害顾兰枝。
他真的要疯了。
高大的身形摇晃,沿着石阶骨碌碌滚了下去,可他浑然不觉疼痛,又哭又笑的,形容癫狂。
门口的尼姑哎哎两声,拦不住,加上男女有别不方便搀扶,只好回去请示住持,让住持派人去安国公府递个话,尽快接人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