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愁眠,”苏雨在床前蹲下,商量道:“在这里玩两天再回去好吗?”
“不留了苏哥哥。”孟愁眠看着苏雨和顾挽钧,不敢相信这两人是小时候的玩伴,他也不想去面对那天喊他小西的人,明明素未谋面,却是孟愁眠一切悲剧的起源。
“苏医,家里确实也还有别的事情,没别的事情的话我们就不留下来打扰了。”徐扶头顺着孟愁眠的话头说,“呃,这一天一夜多谢款待。”
“好吧。”顾挽钧把还想开口挽留的苏雨搂进怀里,依旧一副不正经的模样,“老徐,那过几天我去兵家塘找你喝酒。”
“好。”
孟愁眠在几人的寒喧声里迅速穿好鞋子,然后连站带躲地站到徐扶头身后,低着脑袋不看苏雨。
一言不发,知道真相的孟愁眠一言不发。
没有相认的喜悦,只有面对意外的不知所措。
苏雨和顾挽钧送孟愁眠上车,又往后退了几步,徐扶头从驾驶位上伸手出来挥手告别。
孟愁眠没有,苏雨和顾挽钧站在原地看着,一路风雨,走过的看过的事情太多,孟愁眠的这种反应虽然出乎意料,但还没有到让人无法接受的地步。
车子在路上启动,车子加速的时候副驾驶位的窗门上忽然冒出来半个身子,朝他们挥手告别。
顾挽钧和苏雨的精神一振,赶紧重新抬手。
“慢点儿!到了报个平安。”苏雨喊道。
逐渐走远变小的孟愁眠点点头,做了个OK的手势。
“我把二叔接过来,又趁着你的日把愁眠叫过来,是不是太着急了?”苏雨有些后悔,“我不对。”
“心里都有疙瘩,一时间解开了会手足无措很正常。但总比什么都不知道好。”顾挽钧宽慰道,苏雨处心积虑,他又何尝不是,原本站在门外是想趁徐扶头不在,揪一根孟愁眠的头发回去试试,没想到歪打正着,碰上了孟愁眠的老照片。
徐扶头开着车绕进城区,一边看孟愁眠一边看前面的门店,“愁眠,想吃点什么?”
孟愁眠用自己的上嘴皮盖住鼻门,两只手抬起来捏住自己额头前面的碎发,把它们扭在一起。
不知道是个什么玩法。
“哥,我想喝豆浆,你能帮我买一下吗?”孟愁眠看着窗外的车流,“我不想下去。”
“好。”徐扶头解开安全带,打开车门就准备下去,但看着独自呆着孟愁眠又有些不放心,他忍不住开口道:“愁眠,你别动车,也别做什么危险的事,我快去快回。”
孟愁眠报了个笑,“我等着跟你白头偕老呢,能干什么危险的事情啊?你放心去吧,哥。”
徐扶头走后,孟愁眠看着后视镜里的自己,伸手拨通了老爸的电话。
谢天谢地,居然一次就接通了。听到孟赐引的声音时,孟愁眠感觉自己的心脏就快跳出来了。
“喂?”
“爸。”孟愁眠的声音在发抖,他十分冲动地拨打了这个电话,着急忙慌地证明自己,“我……”
“愁眠啊,你要说什么?”孟赐引似乎正在走路,语气有些不稳,这更加剧了孟愁眠的紧张。
“我……”孟愁眠觉得自己有些喘不上来气,“我看到那个人了……”
“谁啊?”
“苏瑷青……苏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