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燃感觉到头皮发麻,一阵荒唐又无力的感觉侵袭神经线,他抹了把脸,颓然道:“他是宋羡归啊!”
宋羡归。
又是这个名字。
傅野的头又开始隐隐作痛。
可,他不是沈之眠么?
在他醒来的第一刻乃至刚刚,他喊过无数次的“沈之眠”原来不是沈之眠,而是宋羡归么?
傅野的大脑对这个名字只有一片空白,没有任何记忆,像是一个从未听闻过的陌人,可他刚刚明明还掐着那个人,感受着他脖颈间血管的温热。
傅野哑声问:“他是谁?”
“他跟了你三年。”顾燃说,“是你包的情人。”
*
宋羡归从医院出来的时候,手还是抖的,尽管他的脸上寡淡到没有任何表情,像无事发。
午间太阳不知不觉间已经凌空高挂,秋日微凉的风刮着些许燥意,但宋羡归只觉得此刻浑身都散发着冷气。
他的脚步没有任何停顿,机械地往前走,身后的高楼大厦变作混乱的背景板,一点点虚化,渐远。
心里很乱,脑子里像是滚了一团混乱的线团,无论怎么仔细、小心的搜寻,都找不到那根细小的线头,本就稀薄的平静在接二连三的失败下彻底打破崩裂。
宋羡归从来都不是会为一件事过多泄露情绪的人,外人眼里,他一直是沉着冷静的代名词,好像无论发什么天大的事他都可以接收良好。
但没人知道,他也会迷茫,会无措,会在此刻仰起头,看着天空,不知道何去何从。
不远处,一家新开不久的奶茶店正在做活动,排队的人很多,且大都是情侣。
宋羡归慢慢将目光移到店门口那被大束鲜花、彩色气球簇拥包绕的写字牌上。
“为庆祝七夕节的到来,凡本店购买的情侣双人饮品均半价!”
原来今天已经是七夕了。宋羡归平静地想。
视线游离,落到排得冗长的队伍里,看着那些小情侣们明明因为天冷已经开始打颤,却仍旧为了一杯可有可无的奶茶心甘情愿的挨冻,心头微动。
今天这个节日确实适合搞活动,任何滞销品在这一天冠上“浪漫”的噱头,都可以变作最受欢迎的限期宠儿。
宋羡归原本对这些东西没有过任何了解的欲望,但偏偏让他碰到了傅野。
傅野作为宋羡归的协议甲方,曾很大方的在合同上和他签订了每月三百万的嫖I资,而他作为受动乙方,要做到无条件的答应他、顺从他的一切安排。
其中就包括两人要以情侣的身份相处这一条。
明明是赤裸坦荡的包养关系,傅野偏要为此欲盖弥彰的拉上遮羞布,除了让他们的关系显得更加可笑外,并没有多大意义。
但这是傅野的要求,他没有任何拒绝的权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