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是很好。”他一抬头磕到了我的下巴上,撇着嘴说,“是活对你太残忍,你的嘴巴是它铸就的刀刃,这把刀不会伤到我。因为人不止有耳朵,我可以用眼睛去看,用心去感受。”
“哥哥,我们会来日方长的。”
我推拒的力气,此刻全部消失了。
原来真的有人,能穿过我所有尖锐的防卫,触碰到那颗连我自己都厌弃的灵魂。
妈妈,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人比我更爱我。
第18章褪下
这一次,我不想再让安恙演独角戏了。
我说:“谢谢。”
安恙睁大了双眼,眼泪霎时又要涌出:“就只是谢谢吗?你又要说你不需要了是吗?”
“不是,我觉得可以试试。”我抬手要抹去他的眼泪,却想起自己的手并不干净,猛然缩回的瞬间,他捧起我的手,放在他的脸上。
“你答应我了?哥——不对!那我以后是不是要改口……”
我:“?”
他破涕为笑:“男朋友?”
“我没说这个,你还没有成年。”我喘了一口气,捏了捏他的脸,还是很软。
“那再等一个月,开学了就可以了。”安恙咕哝道。
“不要早恋,高考完再说。”我抽回手。
“啊……哦,没事,没事。我不着急!”
说罢,他傻笑几声,瞥了眼我的手腕,嘴角又耷拉下去,念念叨叨地出门了。
“哥,你等我会儿。”
安恙快步冲出屋门,院子里的石子被他踩得哗啦作响。
我独自坐在床沿,看着手腕上那道狰狞的伤口,好像不疼了。
我闭上眼睛,听见远处传来几声狗吠。
不到一刻钟,熟悉的脚步声就穿过院子由远及近。我睁开了眼睛。
安恙回来得很快,额头上带着汗,手里攥着个黑色塑料袋,在门口微微喘气。
“我去买了碘伏和纱布。”他边说边在床边坐下,从袋子里取出药品时手指还不太稳。
我默默伸出手腕。他先用棉签蘸着碘伏小心地消毒,动作很轻。我情不自禁地瑟缩了一下。
“疼?”他立即停手。
“没事。”其实,我也分不清是内心的悸动还是条件反射的抖动。
他继续低头包扎,我盯着他专注的侧脸。
“跑了多远?”我问。
“村头诊所已经关了,去的邻街药店。”他头也不抬,仔细缠着纱布。
包扎完,他笨拙地打了个结,却还托着我的手腕不放。
“以后。。。”他声音很低,“别这样了好不好?有不高兴的事情给我说,我愿意给你当情绪垃圾桶,你让我干什么我都愿意。”
感动之余,我蹙眉轻笑:“你和谁学的这些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