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不。”安恙揽过我的腰,伏低头埋在我胸膛。是赌气吗,或是别的什么。我不明白,也不想明白。只是兀自红了眼眶,手腾在半空里,不知道该落在何处。
“哥,你赶不走我的。”安恙沉闷的声音从下方传来。
可是我不能耽搁你。
我想去推他,还没碰到他的臂膀,来人的调侃就先让安恙离开了我的怀抱。
“哎呦,兄弟俩这就和好了?”江福拎着个篦子跨进门,“小安,米淘好了吗?”
“好。。。。。。好了。”安恙脸颊微红,抖了抖瓷缸里湿哒哒的米粒。
江福把浑圆的篦子夹在那口大锅上:“恁俩出去吧,我用篦子蒸米饭。”
我拽拽安恙的t桖,互相递了个眼神,忙不迭离开了厨房。
“那我们就等着吃吗?”安恙不太好意思地出声问。
“你干吃大米饭?”我回屋拿上我的电动车钥匙,“我骑车去买俩菜。”
“我也去!”安恙拔高了音量,兴奋道。
“你不是嫌热来着。”我走到阴凉处,踢开车撑子,插上钥匙抬眼看他。
安恙:“哥,你冷冰冰的,和你一起去就不热了。”
“好冷的冷笑话,上来吧。”我沉默了一会儿,破罐子破摔道。
中午骑电动车迎面吹来的风都是热的,安恙比我更惨,被我挡的严严实实连风都吹不到。就算这样,他也一句怨言都没有。我带着他买了一份凉菜一份热菜就急匆匆想走,可他眼巴巴地又拉住了我的衣袖。
“哥,我想吃冰棍。”他的眼睛有意无意地瞥向隔壁摊位的冰柜。
“去买吧,就买你自己的那份,回家路上吃完。”我应道。
“好耶,哥你最好了!”
他笑眯眯的样子,我都担心。。。。。。或者说是幻想,他像偶像剧里演得那样凑上来亲我一口。
他蹦蹦跳跳地买来一根巧乐兹,褪去包装壳后我以为他要坐上车了。他却把巧乐兹怼到我嘴边儿。
我很讨厌和别人吃一份东西,我于他人是肮脏,他人于我亦是病菌。
但是安恙送到我嘴边的没有不吃的道理。
我轻咬下了一块,吞吃入腹后,说:“谢谢。”
安恙微微颔首,扬起一个心满意足的笑,坐在后座上。
“出发吧!go,go,go!”
我听到他欢脱的喊声,情不自禁笑了笑,然后拧动把手扬长而去。
我们回到家,江福已然蒸好米饭盛在盆里等我们俩了。
他迎上前从安恙手里接过小菜,嘻嘻哈哈的,二人你一言我一语聊得不甚热络。
我跟在他们身后进了江福的主屋,虽然是水泥地板,空调冰箱却一应俱全,安恙一进门就感叹道“好凉快啊。”
他和我出来了多久,大概就有多久没有吹过空调了。
我不是,在酒吧上班时强劲的中央空调会把我吹得偏头痛。
我穿上沈昼给我订的工作服,站在吧台旁忙里偷闲,一遍又遍地按揉太阳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