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回来也行。”我应声。
“人家都不领你情,你瞧瞧。”江福的声音和两人的脚步声渐渐远了。
火起来了,我把烟凑近点燃,叼在嘴里。劣质香烟的味道并不怎么好闻,但没办法。只有在一呼一吸之间,压在我心头的巨石才会轻盈片刻。
一根烟燃尽,锅里因为没有任何东西,烧干了冒起了烟。
是啊,安恙不吃饭我火又有什么意义。我从水管接了半桶水倒进锅里。
我又点燃一根烟,席地而坐,静静地等待它沸腾。
刚抽了没两口,就听见一阵由远及近的脚步,我掐灭烟,回头看。
安恙手里拿着个不大不小的瓷缸子,没给我一个眼神,直奔水龙头过去。
我明白我的话又让他气了。他不想搭理我是我应得的,也是我求之不得的。
不过他在干什么?
我的疑惑在看清他动作的时候消散了,他在淘米。
水龙头被他拧开,一道清亮的水柱哗地冲进白瓷缸底,瞬间淹没了底下小半缸晶莹的米粒。
他没用工具,就那么直接伸出了手。
葱白细长的指头插入到浑浊的水中,指节微微弓起一个弧,指尖透着淡淡的粉。
那双手,原本是该抚弄琴弦,奏出清越音符的。此刻却浸在乳白色的淘米水里,慢条斯理地搅动。
乳白的水在他指缝间穿梭,米粒被搅得上下翻腾,偶尔有几颗顽固地黏在他的指腹或虎口,他便用拇指的指侧轻轻将其蹭落。
我不知不觉看入了迷,我抬起手,隔着一段距离,偷偷用指头勾勒起来。
他垂落的发,他半遮半掩的眉,他湿润的嘴唇……
对,他的嘴唇还因为刚才的怒气抿着。
目睹这副带着情绪的模样,再配上这过分到称得上旖旎的动作,我好像快要烧起来了。
喉头不自觉地发紧,手也猛的抬起打在了自己的脸上。
“哥!”安恙听见声响,望向我时眼睛里写满了惊惧。
第12章疼不疼
“你自责也不能扇自己啊!”安恙端着瓷缸跑到我近前,关切道。
我摇了摇头,转过身继续添柴:“我不是,我没有,我脸上刚刚有只蚊子。”
安恙撇了下嘴,把缸子放在桌沿,温凉的手贴在我的脸庞还带着一股米香味。
他说:“疼不疼?”
。。。。。
疼不疼。
这是除了妈妈第一次有人这样问我。
我该怎么回答呢?
安恙,赵浔已经疼习惯了。这点疼真的不算什么。
还有,这次是我活该。
“不疼。”我抓住他的手腕,将他的手拽离我的脸,“以后离我远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