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那从现在开始不是了。”“不过。”林漾停了一下,“谢了。”大黄的耳朵转了转,尾巴尖微微翘了一下。什么都没说,但林漾发现他往前走的脚步好像轻快了一点。这只橘猫明明很开心,就是不承认。那天晚上两个猫蹲在旧货市场的雨棚顶上,分食一块大黄不知从哪弄来的烤鱼。头顶是农历十五的大月亮,又圆又亮,把整条街照得像铺了一层薄霜。林漾吃到一半忽然停下,仰头看月亮。月亮的光落下来,凉凉的,轻轻的,穿过他的毛渗进皮肤底下——不是在身体里攒着,而是像溪水一样流过经脉,凉一阵,舒服一阵。他愣了一下。以前被顾昕关在屋里的时候,灵力怎么都攒不起来。现在在街上风餐露宿,反而感觉身体里那个枯了很久的泉眼又开始往外沁水了。不多,一滴一滴的,但确实在涨。大黄低头啃鱼,完全没注意到他的异常。月亮在头顶照着,远处有汽车的声音隐隐约约地传过来。林漾把目光从月亮上收回来,低头继续吃鱼。这条街上的流浪猫老大正盘着尾巴蹲在他旁边,耳朵上缺了一个小口,胡须上还沾着刚才抢鱼的油渍。本来不过是个凶悍些的寻常野猫罢了,可此刻看他一眼,倒觉得这猫其实长得还行。林漾把头埋进鱼里。大黄没发现他在偷笑。----------------------------------------灵力使用说明书10林漾发现自己能吸收灵力的第三天,决定干一票大的。说“干一票大的”可能有点夸张,但对他这个当了几个月废物家猫的前任天地灵气来说,任何能动用灵力的操作都值得隆重对待。他蹲在自行车棚的角落里,面前摆着一颗花生——大黄昨天从炒货摊顺回来的,壳都没剥。他的计划是:用灵力把花生壳剥开。这颗花生在林漾面前放了整整五分钟。他集中注意力,调动体内那点好不容易攒起来的灵力,往花生上送。气流行过经脉的感觉熟悉又陌生,像是很久没用的水管重新通水,虽然水量不大但确实在流。花生没动。他又试了一次。这次花生微微晃了一下,往左边滚了半厘米,然后停住了。林漾瞪大眼睛,尾巴兴奋地拍了一下地面。有效!虽然只是滚了半厘米,但这是质的突破。“你在干什么。”大黄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林漾迅速把花生拨到爪子底下,假装什么事都没发生。“晒太阳。”“今天是阴天。”“晒紫外线。”大黄走过来,低头看了看他爪子底下露出来的花生一角,又看了看他心虚甩动的尾巴。“你最近总是半夜不睡觉,蹲在棚子顶上烤月亮,白天又对着花生发呆——你是饿傻了还是想母猫了。”“你才想母猫。”“我想啊。”大黄理直气壮,“我是正常猫。你呢?”林漾把花生往旁边一拨。“我在练功。”大黄的耳朵转向他,停了好一会儿:“练什么?”“跟你说了你也不懂。这是高端操作。”大黄用一种“我看你能编出什么花来”的眼神盯了他几秒,然后趴下来开始舔爪子。“行吧,练你的花生功。练成了记得帮我把隔壁街那只玳瑁揍一顿,它上个月抢了我一条鱼。”林漾没理他。他在思考一个很实际的问题:这点灵力够干什么?答案是不太够干什么。他现在体内的灵力量大概相当于——如果用人类的标准来比喻——一个快没电的充电宝,充个蓝牙耳机还行,充手机就别想了。剥花生滚半厘米已经是目前的极限操作。但好消息是,他发现自己的灵力确实在涨。很慢,一天涨一丝,但方向是正的。尤其是有月亮的晚上,晒一晚上能抵白天三天的量。他猜可能是因为流浪在外接触天地的机会多——以前关在楼房里,窗户都是双层玻璃,灵气透不进来。现在虽然睡纸箱吃剩饭,但头顶直接就是天,脚底直接就是地,灵气的通道反而通了。“天道好轮回。”林漾蹲在月光底下自言自语,“让我进来的时候是废物,出来了反而能修炼。”不过这个世界对非人类的压制明显比几千年前强。他记得以前飘在天上的时候,灵力运转是本能,随随便便就能搅动一片云。现在想把体内的灵气导出来,像是用吸管喝珍珠奶茶——珍珠卡在管口,吸得腮帮子疼也上不来。他试了好几个方向。攻击类的试过——想把一块小石子用灵力弹出去打中三米外的易拉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