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零中文

刺痛（第2页）

“觉得什么？”

王亦闻看了看那杯水，又看了看郁枫，又看了看陆屿之，欲言又止地转回去了，“没什么，你们忙。”

……

晚上回到家，王亦闻跟在他后面进来，把书包往沙发上一扔，语气带着几分审问的味道：“你今天不对劲。”

说完，他朝地上“呸”了一声，改口道:“不对，你已经不对劲好几天了。”

陆屿之换鞋的动作没停，抬眼：“哪里不对劲。”

“哪里都不对劲。”王亦闻靠在沙发扶手上，不理解但忘不了嘲讽:“就你?你会对一个刚认识不久的人如此善良?”说完，他抬脚轻踢了一下走过来的陆屿之:“欸，你是不是被鬼夺舍了。”

“……”

总不能是趁他不在国外那年，脸皮偷偷进化了吧？

反正要是搁在往年，他是绝对不会相信陆屿之也能待人这么热情，小时候连跟他说一句话都难得要死，后面也不知道是怎么治成这样的，近两年变得越发没脸没皮。

陆屿之直起身看了他一眼，神情看不出什么端倪，只是眯了下眼想了一会儿，“你想说什么？”

王亦闻凑近了一点，压低声音：“你是不是看上人家年纪第一那个位置了？想先搞好关系，然后再——”

陆屿之挑起一边眉看着他。

“然后找机会超越他啊！”王亦闻一脸“我早就看穿你了”的表情。

陆屿之看了他几秒，然后低笑出声。不是那种被拆穿的笑，是真的被这人的脑回路逗到了：“我要那位置干什么，又不能吃，又不能喝的。”

“那你怎么这么反常？”其实要放在别人身上王亦闻是不会管的，不过陆屿之这个有点精神病的，他也实在有点不放心。

陆屿之没回答，但脸上的笑意没完全收干净。他偏过头“嘶”了一声，像是在想怎么接这句话，又像是根本不知道怎么接。

王亦闻等了一会儿，没等到答案，正准备再加把劲追问，陆屿之想到什么，忽然开口，眼尾淡淡瞥过来，一本正经地笑道：“就不能是看上那个人了？”

王亦闻愣了一下。这话听着不像认真说的，但又不完全像是随口讲的玩笑。他张了张嘴，正想接一句“你认真的啊？”就听见陆屿之又补了一句：

“交个朋友不行？”

语气轻飘飘的，像刚才那句只是随口一提。

“行，行，怎么不行。”王亦闻嘴上说着，心里总感觉哪里不太对劲。但又说不上来，

不过对于陆屿之这个终于能不在医院里躺尸的人来说，能主动去交朋友当然是好事。

怎么偏偏一上来就搞难度系数这么大的，郁枫在学校是出了名的高冷，他都害怕陆屿之在交朋友的道路上受挫，万一再抑郁回去了怎么办？

王亦闻小心地观察他，也没再追问，他摇了摇头，叹了口气，开始装深沉，本来也就是看陆屿之刚治疗完就回国有些担心，瞎问问，最近他都被搞得神经质了，一惊一乍的。

陆屿之没再说话，站在原地，手里还拿着书包带子。

客厅灯没开全，走廊的光斜斜地落在他脚边，他低头看着那块光，过了几秒才慢慢把书包放下。

他在黑暗里眯了一下眼。这些天他总会在某个瞬间恍惚，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脑海里一闪而过，抓不住，却又反复浮现。那感觉很淡，如同一阵风掠过，明明感知到有东西经过，却辨不清究竟是什么。

……

他一度怀疑自己病还没有好彻底，有些零碎的记忆，他使劲回想好像也没有郁枫这个人。

这就很奇怪，他越去想神经就开始突突乱跳，这几天脑子还总是不受控制地刺痛。

他知道为了避免再次发病，身体已经警告他不能再想下去了，偏偏还像是本能似的根本就不受控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