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天换完座位后,王亦闻发现陆屿之最近变得有些神经,老是问郁枫一些他听不懂的问题,还执着于找郁枫打球,不仅如此,借水什么的还顺便给他接了,还专门接了热的。
郁枫前两次盯着面前的水杯表情若有所思,不知道是不是想骂人。
谁家高冷酷哥,大热天天天喝热水。
过了几天,王亦闻苦思又想,终于给自己想明白了。
一天下课,陆屿之再一次正自言自语似的跟郁枫说话,王亦闻立马回过头盯着陆屿之。
察觉到王亦闻明晃晃的打量视线,陆屿之只好把头转回来,他向后靠在后桌,一只胳膊吊儿郎当地撑在上面,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不满:“看什么?”
王亦闻挑了挑眉,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了圈,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没事,我就随便看看。”
他嘴上说随便看看,脸上却明摆着写了“你俩有事。”
他就说陆屿之这心比天高的人,怎么突然变得这么殷勤,不仅厚着脸皮邀人家打球,还给人买药的,不知道怎么还坐到一起了。
他纳闷了好几天,终于想明白了,陆屿之果然是个不当人的,还在惦记他那个年级第一,先把人关系弄好,再带人吃喝玩乐,然后等人沉迷了,再毫不留情地超越。
王亦闻在心里啧啧两声,看陆屿之的眼神里都带着几分鄙夷。
陆屿之看他这样子,知道这人可能又在脑补了什么奇怪的东西,他下意识看了郁枫一眼。
他手里已经在握着笔写字,从他这个角度,只能看见灯光下郁枫半张白净的侧脸,眉骨投下的阴影覆在眼尾,朦胧得让人看不真切。
陆屿之心不在焉地收回视线,见王亦闻还在挤眉弄眼,心里一阵无语,却又莫名生出一丝难言的心虚。
他抬起脚踢了一下前面的凳子,王亦闻吓一跳,瞪着他:“你想打架?”
不知道为什么他骂完,一旁本来在写字郁枫缓缓抬起头看向他,明明没什么表情,但他突然感觉到一丝凉意。
他本还想再呛几句,却骤然闭了嘴。
王亦闻眼神从两人之间来回扫动,突然有种敌不动我不动的错觉。
路过过来接水的周远看到这一幕,笑着开口,“哟你们玩一二三木头人呢?”
王亦闻在心里冷嗤一声:神特么一二三木头人,他只是觉得自己被面前两人孤立了。
陆屿之看到周远,挑起一边眉静了一会儿,然后低头看了一眼那天买的药,还在桌面上,搁在郁枫那边。他想了想郁枫感冒似乎还没好,站起身来往外走。王亦闻在后面问了一句:“你干嘛去?”
“接水。”陆屿之说。
几分钟后,郁枫低头看着桌上多出来的东西,又抬眼看了陆屿之一眼。
陆屿之不打算为自己的行为找理由了,他暂时没找到,也没想好,只是冲郁枫弯了弯眉。
“再给个面子呗,郁同学。”
这个语气听起来就十分欠揍,王亦闻叹为观止,一时分不清他是在挑衅,还是在约战。
果然,他看到郁枫皱起眉,一副极其不耐烦的模样,王亦闻一度以为他俩至少得打一架,正在耐心考虑要帮谁的时候,就看到郁枫细长的手指拿过药,就着水咽了下去。
王亦闻又等了一会儿:?
他没等到自己想看的,又偷瞄了郁枫一眼,脸上的表情很是复杂。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发现陆屿之正看着他,目光带着若有若无的愉悦,他又硬生生把话咽了回去,只发出一个“嗯”的音节。
“你嗓子也坏了?”陆屿之笑道。
“没……”王亦闻说,“我就是觉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