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叔安静了几秒,没一会儿在那一头无奈叹气,语气也没那么凶了:“真服了你了,吃过药再睡,明天要是还没好再去医院看看。”
郁枫低低地嗯了一声。
挂完电话后,他站起来昏昏沉沉地冲了个澡,再次回到床上之后,他发现脑子更沉了,头晕,身体止不住冒冷汗。
他躺在床上迷糊糊地半睁开眼,想到今天在天台自己第一次抽烟被撞见,他忍不住有些后悔……
当时应该换个地方的。
——
王亦闻发现最近这几天陆屿之变得很古怪,先是跟他说话的时候老是跑神了不说,还总是视线老是往后瞟。
又是一次王亦闻正跟他说着话,他等了几秒都没声,他抬头朝陆屿之方向看了一眼。
陆屿之一只手玩着笔,垂着眼不知道在想什么,察觉到视线,他抬起头问:“干什么?”
王亦闻盯着他,咬了下后槽牙,突然不想说话了。
陆屿之自觉理亏,找个理由解释:“明天就要考试了,我太紧张。”
王亦闻面无表情,在心里翻了个白眼,你一个参加多次竞赛的人,一个小小的开学考,你紧张个毛线。
不过,王亦闻也懒得拆穿,他转过身继续刷题,明天的考试他妈可盯死他呢,都怪他这个暑假玩的太放肆,考不好就只能等着上家法了。
好不容易熬了一上午,王亦闻跟陆屿之一起去食堂吃饭。
食堂里人声鼎沸,饭菜的香气混着各种嘈杂的交谈声扑面而来,熏得人有些发闷。
两人端着托盘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王亦闻夹起一块糖醋排骨塞进嘴里,嚼了两下,余光瞥见坐在对面的陆屿之,眉头又忍不住跳了一下。
陆屿之面前的餐盘里,饭菜几乎没怎么动。他正拿着筷子有一搭没一搭地拨弄着碗里的米饭,视线虽然落在餐盘上,但明显跑神。
王亦闻实在忍不了了,把筷子往桌上一搁,发出“啪”的一声轻响。
“陆屿之。”
陆屿之闻声掀起眼皮,眼神里还带着几分没回过神的迷茫:“嗯?”
“往那看,有美女。”王亦闻往旁边窗户外指了一下。
陆屿之下意识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入目的就是不远处巡逻的保安大叔。
“……”
陆屿之往他菜盘里看了一眼,淡淡道:“你吃菌子了?”
王亦闻一只手放在桌上,盯着他:“这得问你了。”他眯着眼,语气里满是狐疑,“从昨天到现在,你就跟丢了魂似的,不会是看上哪个姑娘,得相思病了吧?”
陆屿之兴致缺缺,无视他的大言不惭,垂下眼,看着自己握着筷子的手。指尖似乎还残留着昨晚在天台上,擦过郁枫手腕时那微凉又滚烫的触感。
他沉默了几秒,声音有些发闷:“……去你的吧,就是突然想起一个人。”
“谁啊?”王亦闻的好奇心瞬间被勾了起来,身体不自觉地往前倾了倾,“能让你陆少爷连饭都吃不下,这面子可真够大的。谁啊,我认识吗?”
陆屿之没有回答,不冷不热地朝他看了一眼。他抬起头,目光越过王亦闻的肩膀,看向食堂窗外被风吹得沙沙作响的树影。
“不知道。”他轻声说,语气里透着一丝连他自己都觉得荒谬的困惑。
他看了一眼王亦闻变八卦的表情,重新拿起筷子,给他夹了个鸡腿,让他别乱脑补,赶紧吃。
不过他脑海里不受控制地闪过那晚的画面——郁枫眼尾那抹病态的薄红,还有那句冷得像冰一样的“他已经死了”。
他说那个长得像自己的人已经死了……
陆屿之沉沉叹了口气,自暴自弃地放下筷子,向后靠在椅背上。
我特么疯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