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冷清的院子,几天里挤满了来帮忙的人。
丧事办得很体面。
李循穿着孝服,一桌一桌地敬酒。
“大爷。”
“大娘。”
“叔。”
“婶。”
一声声叫得亲切。
来吊唁的人都夸他懂事,说这孩子虽然年纪不大,却能担得起事。
黎淼不知道从哪里得到了消息,也赶了过来。
她没有留下吃饭,只随了一份礼,临走前把尚泽叫到一边,低声嘱咐了几句,才转身离开。
尚泽站在人群里,目光始终落在李循身上。
他其实宁愿李循大哭一场。
哪怕哭得撕心裂肺,哪怕哭到站不起来。
也好过现在这样。
太平静了。
平静得像一潭没有活水的死水。
“孝子孝孙——抬棺——”礼生拖着悠长的腔调喊道。
李循俯身,肩膀抵住棺木一角,咬紧牙关将它扛起。尚泽也随之抬起另一端,两人的肩头同时一沉。
李树达最后被葬在了老家。
那是桉县南边的一个小山村。
山上的视野很开阔,站在墓地旁,能看见远处一片片农田。墓旁还有一棵松树,枝叶在风里轻轻晃动。
下葬那天,风很大。
最后一锹土落下时,李循仍旧没有哭。
他只是站在那里,安静地看着。
回到家后,他躺在床上。
天花板是熟悉的。
墙也是熟悉的。
但是总觉得家不像个家了。
李循睁着眼,一动不动。
闭上眼,也睡不着。
尚泽很担心他。
放学回来,他都会给李循买饭。
晚上回来中午的饭都凉透了。
李循始终躺在床上,不说话,不睡觉,也不吃饭。
一连两天,都是如此。
尚泽终于忍不住了。
“李循。”
没有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