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昏欲睡了一天的袁泽朝终于迎来了放学,一打铃,他拽上书包就急匆匆地出了教室门。
“他着急干嘛去啊?”陶墨隔着过道问窗边的程梦。
程梦对着小镜子梳了梳两旁的“鲶鱼须”,开口道:“要么去约架要么回家补觉呗!”
“你没见到我们平日里生龙活虎的“李逵”同志,今天不仅挂彩,还磕了一天的头吗?”
“……”
平日里生龙活虎的“李逵”同志,此刻正骑着共享电单车满大街地找工作,离了袁赫秋就意味着没了经济来源。
他以前确实没吃过什么苦,袁赫秋虽然封建,可到底是锦衣玉食地养着他,没缺他吃没缺他穿。
可毕竟是他自己做出的选择,就算落得个凤凰落架不如鸡的地步,他也认了,大不了自力更生,就当丰富人生阅历了,反正就是死也不回头!
工作找得并不是很顺利,他的能力如果是安在一个有学历的成年人身上,那么不愁找不到一份好工作,但他偏偏是个连高中都没毕业的学生,只能考虑体力工作了。
而且这份工作还不能耽误他上学的时间,跑了附近好几条街,询问了好几家店,要么是时间冲突,要么是嫌他年纪太小,怕惹上不必要的麻烦,要么是时薪低得离谱,干满一个月也够不上房租……
最后终于有一家甜品店达到了袁泽朝提出的所有要求,其实还是老板好说话的原因。
这是家个人经营的小店,名叫“DolceSole”开在璟华区曜恒广场的商业街拐角,铺面不大,但环境极好,装修偏原木奶油风格。
经了解,这家店是老板和她的两个闺蜜合伙开的,所以确切来说,老板应该有三个,都是大学刚毕业没几年的年轻女孩。
今日接待袁泽朝的老板叫郝蕊,起初在听到袁泽朝提出的这些要求时,她没问缘由,二话不说就答应了,再者她一直都想招一个帅气漂亮的男孩来充当门面,吸引顾客。
只可惜一直没有合适的人选,直到袁泽朝的到来……
在袁泽朝看来,这个甜品店唯一的劣势就是离宾馆和学校都挺远,如果不堵车,骑共享电单车得骑半个小时。
上学期间晚班上到九点半,回宾馆也要将近十点,放假日可以上全天。
郝蕊告诉他,这个店收入并不是很好,平日来的人也不是很多。
不过郝蕊也不是很在意这个,毕竟是和闺蜜一起开来修身养性的,有时候干累了,停个十天半个月的业也是常有的事。
这姐戴着一副墨镜,烫着一头芭比卷,大手一挥,对袁泽朝说:“所以呀!老弟,晚上没顾客的时候呢,可以早退,工资照给。”
刚说完,郝蕊就看了看墙上极具创意的面包摩天轮挂钟:“时间还不晚,走!姐带你去做体检”
袁泽朝一脸疑惑:“蕊姐,我身体没问题,别看我瘦,但我肯定不会出现工作中突然晕倒的情况”
郝蕊一听笑了笑,双手环上肩,一副信手拈来的样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六十五条规定,上岗前,用人单位应当对年满十六周岁未满十八周岁的未成年工定期进行健康检查。”
“老弟呀,姐知道你健康有活力,但我不想进局子呀,走吧!”
袁泽朝有点尴尬,脑回路怎么就没往这方面想呢?真是丢人丢到家了……
“回头把身份证复印件和体检报告给我,明天我去劳动局办个登记证。”
袁泽朝笑着点了点头:“好,蕊姐您办事真严谨!”
郝蕊推了推墨镜:“那当然了,我本科可是学法律的,大四在律所实习,还专门帮人处理过这种劳动纠纷,很多老板就是不懂这些细节,最后赔得底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