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差生?你为什么总是在背后对我的同学指指点点!”
“再说了,我就踢个球你都能扯出这么多,问这问那,怀疑这个怀疑那个!”
“我不都已经是年级第一了吗?你还想让我怎样!”
袁泽朝气也不喘地,一口气把压在心里的愤怒都一吐为快。
他最讨厌的就是袁赫秋无知地去评价一些和自己关系不错的朋友。
一听到自家儿子这样忤逆自己,袁赫秋哪里还坐得住。
雪茄往烟灰缸里一摔,瞪着眼睛就站了起来,指着比他高出半个头的袁泽朝,怒喝道,
“你什么意思!你还埋怨上你父亲了!你个丢人现眼的东西!开学考你考了个什么!跟整个省的比起来,你排得上名吗?”
“年级第一算什么?你是不是还觉得自己考得挺不错!”
“我创下这么大的家业,花尽心思栽培你,让你去公司实习,给你安排名师,不是为了让你去踢球!”
“我为的什么?那还不是为了让你少走弯路!”
“你想要什么我没给你,缺你吃还是缺你穿了?你摸着良心问问,我哪一点亏待过你!”
他吼完最后一句,胸膛还在剧烈起伏,他的眼神像淬了冰,死死钉在袁泽朝脸上,没有丝毫软化,反而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审视,仿佛要从儿子脸上找出一点悔意或怯懦。
袁泽朝没有立刻反驳,只是微微垂着眼,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翻涌的情绪,只有攥紧的拳头泄露了他的紧绷,指缝里几乎要掐出血来。
“你做的这些,没一个是我想要的,你从来不问我的意见!”
“你就仗着你是我爸,仗着你的资本,无时无刻地监视我!操控我!限制我!”
他垂眼看着茶几上层层缠绕的繁复雕花,烟灰缸里,雪茄燃着朦胧白烟,浑浊烟气闷在密闭的木家具之间,散不开。
“永远得不到批准的住宿申请,永远进不去的校足球队,永远被你贬低的朋友,永远被你安排好的人生”
他抬起眼,怒视袁赫秋,眼底翻涌着压抑多年的怒火与失望,眼眶红得吓人。
“看来妈妈……离开这个家是对的”袁泽朝的声音很轻,轻到像是在对自己说话。
袁赫秋的脸色瞬间变得更加难看。
“不要提她!”
“为什么不能提?”
“她不配!”
袁泽朝从鼻子里发出一声轻笑,“不配什么?不配被提起?还是她离开这件事,根本就不是你给我说的那样!”
“啪!”袁赫秋抄起茶几上的瓷杯摔了过去,杯子不偏不倚正好砸在袁泽朝的额头上。
“你再说一次!”
袁泽朝被砸得朝后踉跄一步,比痛觉更先来的是顺着脸颊淌下来的血。
他扶着沙发靠背,仓促地用袖子抹了一把脸,等到视线不再模糊之后,他再次看向袁赫秋。
“我说,”他的声音在发抖,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
“你每天都在告诉我,她不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