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礼,你要好起来。”
“阿礼,这两个字,念‘怜悯’。”
“阿礼,去飞吧,快快飞吧。”
“阿礼,礼礼……”
“我在。”
不论容礼穿着什么时代的衣服,任他是贫贱富贵,他总是跟在那人后面。
为什么我看到的每一段记忆你都在,我却看不清你的脸。
容礼的意志拼命挣扎,冲破躯壳脱力的桎梏,他死死抓住身边人的手,万千世界的景象,他的眼中只剩下他。
净秋!
假楚青看着这个永远在妥协,永远在后退的人抓着他的手,像是要将他的手捏碎,可病床上的人自己的手先赤红起来。
他听不到容礼的呐喊,看不到容礼在呐喊,但,他知道容礼会呐喊,他知道容礼会呐喊什么。
很久很久了,他们同行了很久很久了,容礼的心思他太了解,就算是这个固执的人自己!都未必有他了解。
假楚青空着的手在头旁边挥了两下,皱眉、微笑,另一只手回握。
不要对不起,我不要对不起!
容礼的眼睛用力睁着,双手握得指尖红得快要滴血。
我根本不怪你给我那把玩具枪,那是我自己拿出来的,从来就不是你的错。我只想知道,净秋,你说,你说过,你一直在我身边。
在这里,你是霁秋、是楚青,你有那么多样子,哪个?才是你。
你会在,那你在海镇里是谁?我一直在犯错,我什么都做不到。
那些记忆,你知道吗?我忘记你了,我快要忘记你了,我忘记你的模样了。
病房里很安静,无声寂静,可他们谁都清楚,这里有一个人的哭泣,有一个人的叹息。
假楚青,应该说,是净秋,他的手指指向自己,然后将与容礼相握的手沉在另一只手心中。
我,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