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江海将蓝鱼抛去大海后,转身跳向空,拥向大海,他没有飞鸟来救,直直坠入大海,他当真死了,或许在某人的记忆中,没这个具体的人物,只是他们确是在悲剧中走向唯一消亡结局的。
这个结局,一点儿也不好。
容礼睁开眼睛,天亮了,没有一片云,也没有太阳,是天光普照大地万物,刺眼得很。
这是什么时候了?早上?还是下午?都不重要了。
他坐起来,凭着这两天完整的经历记忆,思考良久,再次打量大海。
如同他刚来时,一个玻璃触感的东西随浪花一下一下碰他的小腿。
那是一个玻璃罐,玻璃罐里,是蓝鱼。
蓝鱼这时完全没有原本的活泼,和普通的鱼一样。
“依依?”容礼叫祂。
依依毫无回应,就是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鱼,可容礼确认那就是依依,就是那条蓝鱼。
玻璃罐外面有个防水袋,里面是一张折叠了多次的纸,容礼打开它,纸不算小,说完了这个故事。
一个男人努力很多年考上大学,寡言少语不善交道,在大城市没有立足之地,辗转到县城结婚生子,好不容易有了家庭,日子有了盼头——女儿患病。
没有钱,砸锅卖铁。
听闻权贵收购“怪鱼”,一人到海边小镇……妻子在县城照顾女儿,意外离世……父女二人暂时搬进小镇。
女儿病情加重,手术急需资金,男人在小镇还未扎根,先行将与众人一同所获鱼拿去交货,钱款最终……
……将我上交,将钱给年年治病。——依依
中间有一部分模糊了,看不清。
这个?是依依留下的?可是,依依怎么会写字呢?鱼会说话已经够匪夷所思了,怎么会写字呢?
容礼将纸举起仔细看,刚刚像墨的字迹,现在又有点儿说不清那到底是什么留下的痕迹,也许,万一,就是墨鱼汁呢?
容礼站起来,拿起玻璃罐,向绕过小镇的路走向那个,他们说的,交换的地方。
幸好,手机没带在身上,不然水泡了,定是用不了了。
他躲避着人,怕再一次逃跑。如果说上一次的逃离不仅是风的助力,还需要他本身奔跑的动力,那他现在是真的没有力气再来一次奔跑了。
穿过海滩、林子、巷子,他小心翼翼地走过那些泥泞的路,最后几条大路,无法躲避,而其他人就像没看见他一样。应该说,注意到了,看了一眼就没再继续了,没有抢夺蓝鱼。
他站在这栋周围最高的建筑前,纯白的楼,有点儿像科研的地方。
容礼走进去,在询问下去找交易处,转头,那个告诉他的人就用他能听到的声音吐槽,“又要鉴定了。”还有吐舌头的声音,“等等……”
后面的,容礼没听清。他忽然觉的还有些好笑,转而皱眉,他自己也认为有些莫名的吧。
到交易处,他还没将玻璃罐放下,对面那个人便摆手,“你走吧,这条鱼不是我们要找的。”
“为什么?等等,你们还没有鉴定!”容礼不可置信。
“谁告诉你,蓝鱼就是蓝色的了?我们要找的那条鱼,是白的。”那个人低着头写着什么。
“不,你们找的不是会说话的鱼吗?这条会说话啊。”容礼迅速把玻璃罐放在桌上推向那人。
“那你让他说说?”那人没抬眼。
依依在水缸里游荡,除了水波声,没有其他的了。蓝鱼这个状态,没办法说话,容礼垂着眼,他解释不了。
“那,能不能鉴定一下?”容礼带着祈求问那人。
“鉴定也要时间要人力的啊,这样,只要它开口说话了,我就把它收了。”那人不容拒绝。
“她会说话的,可能是太累了,明天就好了。”容礼不死心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