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早锁再次失语,喉咙一哽,下意识地,手就往下伸去,准备去按脚边行李上放着的黑色背包里的那个再熟悉不过的开关。
不过这次没有“咔哒”一声,自然也就没有被激活。
摸空了后傅早锁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哦,对,今天没有带黄莺,行李也早就先一步住进了扎秋千别墅,他有些灿灿的收回手。
对哦,那人也不是穿的那天的工装外套,而是全套的西服。
然后才注意到举动,谈只与今天早上居然带了猫条?我怎么不知道。
其实站的再远一点,除了服饰,几乎是没有任何区别,好像两个人真的从清晨一直一起渡过,直到黄昏,再次出来漫步,像是再平凡不过的一天。
……
路灯已亮,夜已黑,月亮高挂枝头,可惜在上城区春水渡的千山鸟,看不到下城区都难仰望的千里江山。
傅早锁和谈只与并不在一处,但是他的客房是挨谈只与的房间最近的一间。
深夜,自然也没人知道,谈只与未眠,独自来到了外祖父的卧房。
说是卧房,其实外祖父办公也喜欢到这里,东西放的近,风景也好,透过那日傅早锁站过的窗户口,除了大门,正正好可以看到那棵榆树、榆树下的秋千,以及一旁积了一层尘土的躺椅。
当时被收拾好的东西又被重新翻了出来,一样一样摆在大床上,还有地板上,谈只与独自被靠着床坐在地板上,也不觉得凉,床头的小夜灯开着,暖黄的给谈只与的脸镀了一层金粉。
谈只与有时转过头去看窗外,奈何月光不够亮,所以看不到什么,也会抬头看着那张地图,暗自回想。
“这是北冰洋,这是太平洋,这里呢,是亚洲,外祖父就出生在这里。”
那张地图上出现了一只手,然后跳来跳去的点着地图上的各种位置,最后落到正中央偏左的一大块陆地上。
“这里呢,也有一个别称,叫神州。”
“外祖父的故乡啊,最出名的特色很多,比如饺子,就前几天外祖父给你包的,猪肉白菜馅的,你当时还说还要吃呢。”
那只手下面有一个昂着头的小矮萝卜,谈只与的角度,就只能看见圆润的后脑勺。
不过他知道是自己,他嘴唇微动,和画面中的声音重合。
“要的,外祖父。下次还要。”
“要的,外祖父。下次还要。”比较稚嫩的声音和成熟了后有些低沉的声音融合,不过后者比较轻,怕惊动了什么。
那只手的主人自然乐呵呵应,然后继续介绍:
“还有……故宫,不过你是看不到了,也不知道神州现在怎么样了。”
那只手挥动了好多次,有些高兴的讲了很多,有“福”字,这个谈只与见过,还有小提琴,大本钟,有很多很多。
介绍人的好像每一个地方都去过似的,介绍的详细生动,小个子谈只与被震惊,脑海里光是想上一想,就极度向往。
那得多好看瑰丽啊,毕竟那时的谈只与不敢跑远,千千结没有什么特别大的特色建筑。
就算是现在的谈只与,也只有那个千里江山的星云。
所以如果可以,他会很想去神州看看,不过眼下还是置办外祖父的葬礼重要,再等等。
谈只与缓慢的从回忆中抽出心神,还有些恋恋不舍,期待可以消失的慢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