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的事,我来想办法。”他的声音软了,“你不用担心。”他看着代素:“现在,和我仔细说说代羽的情况,好吗?”
…………
训练室的灯没开全。西曳站在场地中央,背对门口。只穿了一件黑色的紧身训练服,袖子卷到手肘。
他的拳头砸在沙袋上,每一下都带着腰背的旋转,力道灌回去,沙袋荡出去,又荡回来。
挽青靠在门框上,钥匙在指间转了一圈,看了一会儿。
拳很重。不该这么重。
也好,本来也没打算瞒着。
挽青把钥匙收进口袋,站直了一些。“哥,别练了,该去私域了。”
西曳没有停。又是一拳,沙袋的链条在顶端发出一声细碎的金属摩擦声。
“哥。”他又叫了一声。这次声音大了些。
西曳的拳头停在沙袋表面。他的胸膛在剧烈起伏,他闭了一下眼睛,睁开,转过身来,接住挽青丢过来的水。
“挽青,明天我出去一趟。帮我顶一天岗。”
挽青本该干脆答应的。不知怎么的,那个“好”字卡在喉咙里,上不来,下不去,涩得很。
“什么事啊,”他听见自己在说,“这么急。能让你缺勤?”
西曳用毛巾擦了一把脸,露出底下的眼睛。
挽青别开眼,笑了一下:“就非她不可?她都那样了。”
“哪样?”西曳反问。他看着挽青,眼神里融着很多挽青不敢回看的东西。
挽青忽然觉得喉咙里那团东西堵得更紧了。
“哥,你不会还真惦记着一个残废吧?”其实这话刚说出去他就后悔了。
话音落下去的瞬间,他看见西曳的表情瞬间变了。
一阵拳风。
挽青的大脑嗡了一下。他倒退了两步,背脊撞上身后的柱子,疼得闷哼一声。怒火战胜了理智。
他缓慢睁开眼,西曳站在他面前,拳头还攥着。指节上刚止住的血又裂开了,顺着指缝往下淌。
挽青靠在柱子上,一边嘴角慢慢往上挑。“我说错了吗?没有吧……”
右脸又是一拳。挽青的头被打得偏向一边,牙齿磕在脸颊内侧,嘴里一下子涌出更多血。
他没有躲,甚至没有抬手挡。
舌尖顶了顶上颚,然后伸出手包上西曳还攥着的拳头。西曳的拳头在他掌心里微微发抖。
“疼不疼啊?”挽青问。
西曳死死盯着他,猛地发力,硬生生将手从挽青的掌心抽了出来。他没有出声,只沉沉地望了挽青一眼,便转身,走得干脆利落。
挽青愣在原地,目光落向自己空了的手掌,定定看了几秒。他抬手,指腹蹭过唇角,擦掉了渗出来的那抹血。
私域。
章宁均已经坐着有一会儿了。他面前放着一杯白水,手指搭在杯壁上,桌上的菜还没有动。
西曳推门进来的时候,他抬起眼皮,目光从西曳衣领上掠过,又往他身后扫了一眼。空荡荡的。
他了然。
“刚好,你明天把代素一起带回去。”章宁均开口,“不着急,外派任务给你了。”
“多谢主上。”西曳嘴唇动了动,放在桌面上的指尖在微微发抖。
章宁均等了一会。他吃东西很慢,一口一口地嚼,每一口都嚼地很细。吃到第五口的时候,西曳开口了。
“我打了糖豆。”
章宁均没有抬头,筷子伸向碟子里的芦笋:“我以为你现在这副模样是因为代羽。”